送车尾灯彻底消失后，温意才缓缓放挥舞告别的胳膊。随后，她暗暗了一微凉的夜气，轻声开。

“我外婆喜得好看的年轻人……”她脸微红，嘟囔着说，“莫先生您别介意。”

莫少商：“不会。”

须臾，温意又仰起，目光里疑惑和惊讶织，望向他，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不解问：“莫先生，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医院？”

莫少商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澜：“八左右。”

八左右？温意在心里迅速计算着。现在将近十一，那他岂不是在住院楼，足足等了她两个多小时？

她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信息，随后又想到之前那通电话，更加困惑：“也就是说，您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

莫少商微颔首：“嗯。”

温意脑里疑云更，追问：“那你为什么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她实在想不，他有什么理由跑来医院，还一声不响地等待那么久。

莫少商蓝黑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邃。他静静注视着她，再开时，嗓音依然依然平静而温凉：“衡叔说你午走的时候神慌张。我担心你遇到棘手的事，所以来看看。”

听见这个回答，温意心尖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心湖像是被投了一颗石，掀起阵阵波澜。她顿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一丝试探：“那您既然早就来了，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莫少商眸光掠过她带着倦意却依旧晶亮的，淡淡：“你如果知我在等，觉到压力，可能会分心。”

温意十指微微收拢，齿尖无意识地轻咬住，心里涌上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这人的心思，有时真是缜密贴得过分。就因为考虑到她的心，怕她无法安心照顾家人，他就选择一声不吭，独自在车上等待两个多小时？

一动容在心蔓延开，混杂着激，和丝丝缕缕微妙的悸动。

她望着前的男人，与他四目相对，几乎要溺那片蓝黑的海。

这时，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拂而过，卷起地上一片落叶，发沙沙轻响。

温意倏地回过神，意识到两人就这样站在这里，似乎不妥。一秒，她飞快移开视线，看了旁边空的路面，清清嗓，试图打破这片暧昧到令人心慌的氛围，开：“陈劲送我妈她们回去，估计还要一会儿。您等了那么久，渴不渴？那边有自动售货机，我、我请您喝东西吧？果饮料什么的。”

莫少商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应她：“好。”

已是夜，住院园褪去了白日喧嚣，宁静而孤寂。路灯在地上投昏黄而柔和的光，勾勒木丛和椅模糊的廓。坛里不知名的朵在夜中收敛了姿态，只剩暗沉的影。

远，住院大楼的零星灯火像夜空中疏落的星，偶尔有值班护士或晚归家属的影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清晰异常。

两人并肩走到园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前。

温意率先掏手机，一边扫码一边态度定地：“先说好。我买单。”她动作飞快地扫完码，然后示意莫少商，“您自己选吧。”

不知是离开了莫氏庄园的环境，让温意神经放松不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此刻的莫少商在温意中，似乎不再如平日般令人畏惧。

连带着她与他相时的态度，也变得自然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