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一冷而孤绝的剪影。

莫少商立在窗前，远眺窗外沉沉的夜，薄抿，面无表。

蓝黑的眸平静而空，仿佛被了所有生命之源的荒原。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衡叔走来，停在门边，微微垂低。

“先生。”他恭敬地唤。

莫少商也不回，淡淡地问：“艾瑞对新老师适应吗。”

闻声，衡叔垂得更低，：“温老师离开前……已经了妥善安排。蒋蓉老师耐心，尽责，十分专业，现阶段暂时替温老师的职务，问题应该不大。”

说到这里，衡叔稍顿一秒，又试探地问：“不过，您在数日前，就秘密找好了备选康复师。是继续任用蒋老师，还是？”

“她推荐的人，不会差。先这样吧。”

“是。”

片刻，莫少商帘微合，摆了手。

衡叔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门关，房间里只剩莫少商一人。

他在窗边静立了许久，然后转过，目光扫视过整个房间。

他看见卧室正中的床，想起他的女孩曾经躺在上面，泪涟涟地蜷在他怀里，像只受了欺负的小动。

又看见床上的枕，想起她的脑袋曾在无数个夜晚枕在上面，发散落，呼绵。

地板上还有她留的拖鞋，纯棉质地，小巧柔，上面还印着清新的碎图案。衣柜里还有几件她没带走的衣，浅的，像洁净的云和雪。

莫少商走到书桌前，修指尖轻抚过桌面。

这里是温意备课的地方。

莫少商微合眸，想象温意在这里认真工作的样：首先，她一定是将教案资料和笔记本整齐地码在桌上，然后坐来，拿起笔，翻开记录册，写写画画，一缕发丝垂落在那片粉的颊边，随着她书写的动作轻微摇晃……

须臾，莫少商又站起，走向衣帽间。

推开门。

女孩的衣大分已经带走，只剩两三件柔的针织衫。

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布料，幻想是在抚摸她光细腻的肤。

最后，他走回床边，坐。

手掌在床铺上，轻抚过那些褶皱。

这里是她睡觉的地方。

就在数日之前，他还在这里与她厮磨缠绵，亲密得合而为一。

他一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是一类似夏季果实的香气，清淡微甜。

一秒，莫少商猛地睁开。

对面是女孩梳妆台的镜。

不偏不倚，照坐在床沿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神平静，蓝黑的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崩裂，一一滴，支离破碎。

愤怒，哀伤，还是不甘？

似乎都不是。

那是一更沉的，更危险的，几乎要能将他整个人生生撕裂的东西。

为什么？

一切分明都在他的预想，事态轨迹完全照他的既定计划一步步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