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黑。”不知怎么的，温意只觉自己的脑袋乎乎，她靠在莫少商怀里，边说话，边用手指在他画圈，“晚上睡觉一定要开灯，不开灯就睡不着……”

莫少商低看着她，蓝黑的眸邃如海。

“就因为这，我妈还嘲笑过我，说我胆比鹌鹑的胆还小。”讲到这里，温意似乎有生气，两手往腰上一撑，像个气噗噗的小茶壶，“我妈太过分了。拿我和鹌鹑比？我有那么没息吗？”

莫少商好笑得不行，手指了她的小脸，不语。

一壶桂酿很快见底，船夫过来替两人续上。

温意哼哧哼哧又饮两杯，整张漂亮的小脸已经彻底红透，像秋日里熟透的桃，连耳都染上了娆绯。

与此同时，她说话也逐渐糊起来，齿不清，跟只梦游状态的小仓鼠似的。

“罗……萨里尼。”

“嗯。”

“罗萨里尼？”

“嗯。”莫少商低，贴近她，“我在。”

“困了。”小姑娘打了个哈欠，睛，将自己整个人都绵绵窝男人怀里，全然依赖的姿态，“带我回家。”

莫少商吻了吻她的眉心，柔声轻应：“好。”

回到老宅的时候，温意已经完全站不稳。

桂酿的度数并不，可她喝了好几杯，加上了河风，酒劲上来得又快又猛。

此时此刻，温意的脸很，耳朵很，全都像被烧着了一团火。走路时脚步也是虚浮的，踩在棉上般，整个人往左歪一，又往右歪一，走不直线。

莫少商见状，索弯腰，将怀里的姑娘一把抱起。

“唔……”纵使已经醺然，突如其来的失重依然令温意轻呼声。她意识伸双臂，勾住他的脖，“你嘛？”

“你走不了路。”莫少商说。

“谁、谁说的？”小姑娘不服气地挣扎，糊着抗议，“我还能走呀。你放我来，我走给你看。”

莫少商没再理她，抱着她径直穿过院，走上台阶，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灯，光线昏黄而温柔。雕木床上的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床柜上放着一杯温，一盘果，和温意最吃的心。

他将她放在床边，让她坐好，然后蹲来，替她脱鞋。

温意耷拉着脑袋，睫一扇一扇，瞧着面前的男人。

他蹲在她面前，垂着帘，修的手指解着她鞋带。他的睫很，在投一小片扇形的影，鼻梁，薄微抿，侧脸的线条利落俊。

心莫名变得有些快。

“莫先生。”温意忽然开，喊了一声。

“嗯。”

“你真好看。”

“……”莫少商修的指微微一顿，又继续。

“我很认真的。”女孩说话的同时，往前倾了倾，凑近他，神里满是由衷的天真，“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

莫少商将女孩的鞋脱，放在床边，继而俯，注视着前这个纯真无邪而又无比诱人的小东西。

“你喝多了。”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