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躺着一极其瘦弱的影。

那是个年幼的小姑娘，姿呈侧躺姿势，蜷曲着，本就瘦小的缩成很小的一团，看起来单薄得像张纸片。枯黄的发蓬蓬地散在枕上，脸很小，颧骨地凸来，肤蜡黄，嘴没有一丝血。

一只纤细的手臂从被里伸来，搭在枕旁边，五手指细得像枯枝，提示着严重的营养不良……

温意愣在了原地，只觉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闷得不上气。

在来金班之前，义教工作组已经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他们想象过金班山区的这些特殊儿童，生活条件也许会较为恶劣。

资料写着，这些孩大多家年收不足一万元、从未接受任何康复训练……可这些文字和数字，在今天之前，只是停留在纸张上的黑白，单调扁平，可此时此刻，它们从纸上站了起来，变成了前这个蜷缩在破木板上的瘦弱孩。

就在温意震惊的时候，刘玉梅校走上前，弯腰，轻轻握住了依香的手。

那只手小而细瘦，像一片随时会被风走的枯叶。

“依香？依香？”她的声音很柔，像在叫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

女孩的睫一阵轻颤，随后，慢慢睁开了睛。

那是一对浅棕的瞳孔，颜很淡，涣散迷茫，没有焦。

看着面前这些突然现在自己房间里的陌生人，依香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呆呆地望着。几秒后，不知怎么的，她的开始发抖，嘴哆嗦，手指也攥了脏到发黑的被。

目光从一个人上移到另一个人上，又从另一个人上移回来，往复循环。带着的恐惧和茫然，还有一对陌生事的本能防御，丝毫不见这个年龄段的孩该有的好奇心与灵动。

刘玉梅见状，心里也格外不是滋味儿。

她将那只枯瘦的小手拢在自己的掌心，拇指轻而柔，一一抚过小姑娘的手背，并不急于说话和解释，只是安静地握着她的手，等孩的呼慢慢平稳来。

片刻。

见孩的绪稍微好些了，刘校才再次开。

“依香，这些老师是从京海来的，专门来看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她们是来帮你的。”

女孩的嘴动了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又过须臾，她终于发了声。那声音沙哑，混，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发声官的人发的第一个音节。

“刘老师……”她顿了一，像是在积攒力气，“我爸爸妈妈……没回来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心中都五味杂陈。

有什么东西堵在温意的咙里，难过？愤怒？亦或两者都有。

腔酸涩无比，她了鼻，好一会儿才忍住泪意，走上前，在床边蹲来，轻轻握住了依香的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