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再次低，看向手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一家三站在一堵红砖墙前面，墙上贴着一张褪的年画，年画上是一个抱着鲤鱼的胖娃娃。男人站得笔直，板相当板正，一只手搭在妻的肩上，嘴角往上翘着，笑得很开，一排整齐的牙齿。女人的发散在肩上，脸颊丰，眉温和，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娃得清秀净，上着一大红的线帽，两颊红扑扑，一双睛圆溜溜的，但显然没什么神采，正呆呆地注视着镜。

这是依香，一岁的依香。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无忧无虑，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婴儿。

温意的目光复杂而沉，定定落在照片里那对年轻夫妇的脸上。

他们看起来那么年轻，男人不过二十二三，女人更小一些，眉间还带着少年少女的青涩。他们笑得那么好看，像所有第一次当父母的人一样，里全是光……

一时间，温意竟有些失神。

这对看上去光温和的夫妻，真的是大车上那对持刀的人贩？

这时，徐注意到温意脸上神不对，微微皱眉，走了过来，“怎么了温老师，这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温意抬看她，目光复杂到了极，嘴动了一，没有发声音。她沉默地将照片递过去。

徐接过来，低眸扫了一，瞬间脸大变。

她唰一抬起看向温意，嘴颤动了好几，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话全堵在咙里，挤不来。

依香舅妈从地上捡起那个被摔裂的相框，火大：“这照片都旧成这样了，还留着什么！”

说着，她将相框随手搁在窗台上，转再次面朝几人站定，双手叉腰，语气像在倒一桶发了霉的陈年谷，怨气冲天。

“依香妈生她的时候就不顺，生了一天一夜没生来，最后是剖的。孩来的时候脸都紫了，不会哭，拍了好几才哭来……当时，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结果这娃到两岁了还不会走路，全趴趴的，抱起来像一摊泥……”

“寨里的老人说没事没事，就好了，有的娃走路就是晚。结果一拖就拖到了七八岁，还是不会走。她爹妈这才背着她去了凌的医院……医生看了说，这个娃是先天重度脑，要期康复训练，以年为单位。而且就算一直持康复，最后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只能说是比现在要好一些。能好多少呢，说不清楚……”

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复杂，凶恶织悲悯，极为矛盾。

“当时家里亲戚都劝他们，直接放弃这个孩，趁着两人还年轻，再要一个。可她爹妈打死都不肯。”她冷哼了声，“结果呢，两个人商量了一，就说要去打工挣钱，给娃凑康复费……一走就是好几年！就把这么个残废娃扔我这儿！”

讲到这里，依香舅妈的声音得更，手指在空气中戳来戳去，又接着倒苦：“我们自己家是个啥况，寨里都知。我和我男人靠地为生，一年到就这么收，我们自己还有两个娃呢！”

“依香她爹妈不寄钱回来，总不可能让我们自己掏腰包给她什么康复吧！这娃每天要吃要喝，连撒拉屎都得我们伺候，说实话，我能养她这么久没给她扔井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听见这话，岩温坎的脸沉了来，眉心拧一很的竖纹：“依香舅妈，当着几个京海的同志，你不要说话！人命关天，孩还会气会说话呢，你能给她扔井里吗！”

谁知被老会计数落了一通，女人的绪竟更加激动，音量又了半个调，尖利的嗓音像指甲划过玻璃：“京海来的又怎么了！大城市的人有钱有势，了不起啊！一分钱不掏在这儿指手画脚，还教我怎么照顾，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自己来照顾这个脑娃几天试试！”

说着说着，依香舅妈睛一扫，看见墙角靠着的一把扫帚。

她走过去，抄起这把扫帚就朝义教工作组的人挥舞过去。

扫帚是用细竹枝扎的，挥舞的时候发“呼呼”的风声，竹枝扫过空气的间隙有几断梢飞来，落在地上。

“不拿钱还在这儿说风凉话，！都给我去！”女人怒斥。

见此景，莫少商眸微凛，意识将温意护在后。

那人的动作很快，快到温意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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