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大地（十）

明昭听着堂叔说起云城那边的况，确定了那边真是谢家后，有些激动，如果顺利的话，他们终于能安稳来了。

天微微亮，队伍便营启程。

他们没有太多辎重可收拾，只有一些勉御寒的破烂行李、所剩无几的粮、几个瓦罐和狩猎所得几张未硝制的兽。

担架早已用韧的树枝和旧布条扎好，垫了厚厚的草和破毡。赵勇挑选了四名力壮的曲，准备抬着老夫人。明昭搀扶着祖母躺上去，老太太虽然虚弱，但神清亮，对明昭了。

周娘领着两个孩走在最前面，她显然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专挑那些看似无路，实则可通的崎岖小径。

队伍随其后，穿梭在晨雾弥漫的谷与山脊之间。赵怀远带着几个好手散布在队伍前后左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山路比预想的更加难行。

许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攀爬陡峭的岩石，或者趟过冰冷刺骨的溪涧。

妇孺们走得异常艰难，不时有人倒，但很快便被旁边的人拉起。没人抱怨，求生的本能和对云城的向往支撑着每一个人。

明昭牵着明淑，跟在担架旁，她的目光扫过周娘那瘦削的背影。这个女人，在经历了丈夫，濒临崩溃的绝境后，为了两个孩，爆发了惊人的求生意志。

世之中，母韧得令人动容。

跋涉了三日，已经一吃的都没有了，他们饥辘辘，翻过一异常陡峭的山梁后，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相对平缓的山脊上，向望去，群山环抱之中，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赫然在目！

城墙以青灰石垒砌，耸险峻，顺着山势蜿蜒起伏，仿佛与山为一。

城墙上隐约可见来回巡逻的士兵影，旗杆上飘扬的旗帜虽然破旧，但依稀能辨是晋军的样式。

城中有零星的炊烟升起，在铅灰的天空，透着生气。

“那就是云城！”周娘指着方，声音带着激动，“那条小路，就在前面那片满枯藤的峭后面，绕过去，往走，就能通到城墙的暗渠。”

希望近在前，队伍里发压抑的低呼。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那条隐秘小路时，变故陡生！

“什么人？！站住！”

一声厉喝从侧前方的树林中传来。

接着，七八名穿破烂晋军号衣、手持矛弓箭的士兵从隐蔽冲了来，呈扇形将他们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神凶狠的队正。

显然云城的守军并未放弃对外围山林的警戒，尤其是在这背靠城墙，可能潜藏通的区域。

赵勇立刻示意队伍停，将老夫人和妇孺护在中间。

他上前一步，抱拳，“这位军爷，我等是从洛南逃的百姓，落至此，听说云城尚在守，特来投奔，绝无恶意。”

那队正上打量着他们这支男女老少混杂、衣衫褴褛、却隐隐透着不同寻常气质的队伍，目光尤其在赵勇、赵怀远等明显带有行伍气息的人上停留，又扫过担架上气度不凡的老夫人和站在老夫人边，虽然年幼却神沉静的明昭。

“投奔？”

队正冷笑一声，神警惕，“这年，谁知你们是真百姓还是胡人的细作，或是哪里窜来的匪徒？云城城门早已封闭，不纳外人！识相的，赶！再靠近，格杀勿论！”

他后的士兵纷纷举起武，杀气凛然。

赵勇面一沉，手上了刀柄。

气氛骤然张。

就在这时，明昭上前一步，走到了赵勇侧。

她小小的影在一群成年人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引人注目。

她仰起脸，看向那凶悍的队正，声音清晰，不卑不亢，“这位军爷，我们确是从洛南逃的百姓，一路北上，是想寻找亲人。敢问城中，如今是何人主事？可是谢太守？”

队正愣了一，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女童会站来说话，他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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