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聚首（四）

枯草凝着白霜，风穿过破败的窑孔，发呜呜的哀鸣。这里远离主，僻静得只有鸟雀偶尔扑棱飞起的声音。

这是她找谢晏要的地方，这么小的事，谢晏直接就给她了，不需要与家中说，毕竟也没人住。

本来谢晏就对她很殷勤，古人很早熟，十七八岁结婚，可能七八岁就会定。

明昭对他的家世与都满意，就从来不拒绝他的殷勤，她从来不喜女男弱那一，好不容易打拼得到名利，最后去供养一个弱吗？

没用的垃圾应该放垃圾站，当小都嫌他没用，没有野心是庸才，她就喜守如玉端茶倒的李世民。

但很明显，这片天地并没有这样的英雄，与其期待别人，不如自己奋斗一把。

她才八岁，如今重活了一辈，不在什么地方，都要活人样来。她那么努力，又那么争气，她想要造一个新世界，怎么被托举都是应该的，她讨厌拖后的人。

尤其是边人。

赵勇陆野带着几个最的赵家旧，像钉一样守在废墟外围，窑址，被简单清理过。

心是那座半塌的旧窑，旁边堆着青冈木，这是最近砍的，都经过，劈成尺条块，码放整齐，透着沉甸甸的质。

明昭披着旧斗篷，小脸在兜帽半掩着，只沉静的睛。她后半步，是赵怀远和以前赵府的匠人，鲁师傅和陈瘸，他们早年烧过炭，话也少。

两位匠人脸上都带着疑虑，尤其是陈瘸，看看前这个粉雕玉砌的小女郎，嘴角抿得死。

但他心里也是松了一气，女郎的想法天行空，但终究用得着他。

明昭的手从斗篷伸，指向旧窑，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开，“鲁师傅，陈师傅，今日我们不是修补旧窑，我要一座新窑。在这里，原址重起。”

鲁师傅上前，搓着手，“女公，您画的图样，老汉看了，这窑封得太严实了，烟也拐了弯，怕是，怕是火闷死了，也怕憋炸了。”

陈瘸也闷声开，“烧炭老汉懂，挖个坑，堆上木，覆了土，留个烧就是。您这忒麻烦。木也忒讲究，青冈木，难烧透。”

明昭走到那堆青冈木前，拿起一，看着燥的纹理。“要的就是它难烧透。”

她转向两位匠人，目光扫过他们糙的脸，“寻常烧法，烧来的是柴的尸骸，酥，脆，烟大，是死炭。我要的，是把它骨里的魂炼来，让它脱胎换骨，变成活炭。”

她用的词玄乎，神却笃定。“窑封得严，是不让魂随烟跑了。烟拐弯，是让浊气沉来。火候，”

她顿了顿，看向窑，“不是看火烧得多旺，是看烟变，你们着图来就是，陆野与赵叔会带着人给你们打手。”

“诺。”

······

城里也有许多士族逃难来的，能南逃的都是等士族，小士族是没有消息，也没有南去的船。

这个时代是门第最严苛的时代，也是最黑暗的时代，平民一批批的死，穷人死完了，有钱无权的人变底层，灾难来临，只能活小分人，那必然是有钱有权有势的等士族，累世簪缨。

北地过不去的，条件好的自己有坞堡，有兵，本就是骨。

谢云归是个异类。

窑址的改造在沉默效地行。

赵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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