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聚首（四）(3/6)

“炭行不会失利。”

明昭语气笃定，将另一小包东西推上前，“太守请看，此乃用青乌炭与市面常见炭，同等重量，同时燃比较之灰烬。”

布包打开，一边是洁白细腻，量少的灰烬，另一边是灰黑、糙、量多近一倍的炭灰。

立判。

“青乌炭耐烧时是炭三倍有余，量更，烟气近乎于无。无论是军中值夜、匠铺冶炼，还是士族冬日围炉，皆是上选。其利，不言自明。”

这个就不是卖给平民的，她这是奢侈品，那群无论在哪都要与众不同的世家，就很好卖。

明昭缓缓，“如今云城火炕渐广，对优质炭火需求更增。城市场，足可养活炭行。而北地坞堡，缺的从来不是金银，是过冬的底气、是冶炼的燃料、是彰显实力的雅。青乌炭可同时满足这三者。”

她看着谢云归，她开始说好，“太守联络诸堡，共抗胡尘，光靠大义名分，日久难免乏力。若有青乌炭这等实用之作为往来馈赠、公平易之，岂不如虎添翼？炭行商队往来，亦可为太守耳目。此非损耗信誉，而是增值信誉，将虚无缥缈的盟约，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往来与报互通。”

书房陷久的沉默。

炭火映照着谢云归沉思的脸庞。

良久他缓缓开，声音低沉，“这样吧，孩，我当你第一个主顾，今冬的炭，市价去你那采购。”

“你很聪明，这生意谢家跟你了。炭行所得，优先保障云城军民所需。与坞堡易，需以粮、铁、盐、药等缺资为要，比例，需共议。炭行要人员，需报备。炭行账目，需接受府中查。”

“理当如此。”

明昭毫不犹豫应，这正是她想要的。

“另外，”谢云归目光落在她上，“我让晏儿参与炭行事务，从联络、运筹到账目，都让他跟着学。你若有闲暇，多提他。这孩，心纯良，但于这世经济之，所知甚浅。”

明昭心领神会，“明昭必与晏阿兄同心协力。”

谢云归了，他真是喜这聪明的孩，未来能成为谢家主母就再好不过了。“既如此，便依你所言。契书，我会让主簿与你细拟。窑址正式划归炭行使用，首批青乌炭，先供城防与府中使用。至于与坞堡联络之事……”

他沉片刻，“待你炭行稳定产，我可先修书几相熟堡主，以为引荐。”

“多谢太守！”

明昭起，郑重一礼。

心中那块最大的石，终于稳稳落地。

有了谢云归的度绑定与渠支持，赵氏炭行便不再是孤悬的小作坊，而是半只脚踏了云城的权力，获得了向更广阔天地扩张的通行证与保护伞。

走太守府，午后光正好，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凛冽。

这时里传了谢恒厥是喊声，“明昭——”

“明昭——”

明昭站在石阶上，回望府门跑来的人，谢恒厥漂亮的睛看着她，“明昭，你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些日我去找你，赵府的人一直说你不在，我好想你啊——”

他好委屈。

谢恒厥几步冲到明昭面前，明明漂亮得像猫儿的睛，他望着她时，却像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的狗狗。

“我真的好想你……”

他声音稚还拖着尾音，伸手揪住明昭的袖角晃了晃，“阿父说你忙大事，可我都见不到你。”

明昭看着他这副模样，恒厥有着赤之心，她的心地塌去一角。“我也想你呀，”

她声音是独独对谢恒厥才有的柔和，“只是这些天都在忙着烧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你看，我这不是一忙完就来了么？”

谢恒厥了鼻，目光落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你好像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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