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六）

第一块玉香胰的成功，只是漫路途上的第一步。明昭知时间不等人，壶关的粮仓如悬在的达克利斯之剑。

她可不想验外有兵围堵，里弹尽粮绝是什么滋味，那肯定是她承受不住的地狱，没有义务再来一遍。

她辛辛苦苦来这是求生的，不是比外面更地狱的。

她迅速将接来的改、工艺完善、模设计等工作全权给了谢晏与周娘。谢晏心思缜密，善于统筹。周娘经验老，手艺湛，两人合足以将生产环节打理得井井有条。

明昭将目光投向了另一片战场——

宣传与造势。

香胰再好，若无人知晓，无人追捧，也只是一块无用的凝结。她要让它成为北地豪门贵眷趋之若鹜的奇珍，这需要巧妙的运作，更需要能打动人心的说辞。

至少需要这一笔粮让他们撑到秋收。

一旦收成到了，这地广人稀，地大博养活这么人，绰绰有余。

这日她没去学堂，明昭带着华，径直来到了卫衡暂居的客舍。

卫衡如今协助谢云归理文书，并参与《垦荒令》等法令的起草修订，已渐佳境。

他的房间简朴整洁，书案上堆满了简牍和纸张。见到明昭来访，他有些意外，连忙起相迎。

“女公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卫衡拱手问，态度比初来时从容了许多，少了些飘零文士的彷徨，多了几分参与实务的踏实。

“确有一事，想请卫阿兄相助。”

明昭开门见山，示意华将一个用细布包裹的方正件放在书案上。

卫衡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块淡黄、印着简单云纹的皂块，质地温，散发着清雅的茉莉香气。

“这是？”

卫衡拿起，手觉颇为新奇。

“此名为玉香胰，是我与兄伙伴们近日试制的小玩意，洁面沐颇有效验，且能留香。”明昭简单解释，“如今打算制售，以贴补用度。只是酒香也怕巷。我想请卫阿兄这样的才，为此写几句雅赞，不拘是诗是赋，或是几句清雅的品评，若能传于士林闺阁之间，当能增不少。”

卫衡立刻明白了，他卫氏，自幼浸文墨，知那些门贵胄、文士名最吃哪一——

实用是其次，主要华，附庸风雅，有故事，有格调。

这个心理上海人就很懂，比如有故事的酒店一晚上五万八，漂亮饭一人两千八，撇开味与酒店舒适，咱就是说，这个价格有没有格调吧？

他拿起那块玉香胰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沉片刻：“此确与寻常胰、澡豆不同，质地如玉，香气清远，洗涤留芳，颇有雅趣。为其作赞，倒也不难。只是……”

他犹豫了一，“若要传开去，还需一个契机，或是一个足够分量的由。单凭在几句诗文，恐怕……”

他毕竟初来乍到，虽有文名，但在北地基尚浅。

明昭正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仲平兄这是要为人捉刀，笔扬名了？”

随着话音，宋臣缓步走了来，他上裹着件半旧的青外袍，那双睛总是让人不敢与之对上。

卫衡有些尴尬：“文若说笑了，是女公有事相托。”

宋臣的目光落在书案那块玉香胰上，又扫过明昭平静的小脸，嘴角微扬，“哦？可是女公又有了新神通？此看着倒有几分意思。”

他毫不客气地拿起香胰，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加了香料？好东西。”

“宋先生慧。”明昭坦然承认，“确是试制的新，换取些粮布匹。正想请卫阿兄帮忙写些雅致词句，好让它在士族女眷间有些名声。”

宋臣将香胰放回案上，在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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