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上，首重弓弩。现用弩程、威力、速皆不足。我们需要造弩。”

陆野补充：“胡骑擅，常近抛，压制城。我们需有能及远之弩，在其弓箭程外予其杀伤。另外，木礌石、油金必不可少。”

明昭中光芒闪动：“我们还可以造令人猝不及防之，比如，我们可以试制一些夜叉擂？或者狼牙拍？”

见几人有些不解，她简单解释：“夜叉擂，便是用大原木，周嵌满铁钉倒刺，用绞车悬于城外，待敌兵攀城或聚集时放，横碾压。狼牙拍类似，是大木板嵌铁钉，拍击城墙墙面之敌。这些皆是守城古籍中有载之，或许壶关以往未及制作。”

赵怀远听得兴奋：“这个好！木咱们有的是，铁钉也好打！砸去，可比石块厉害多了！”

散会后，众人各领任务而去，小院重归寂静。

赵煦带着谢恒厥巡视回来了，明昭与他们说了他们的奖励，赵煦瞪大了睛，啊，原来他也有工钱吗？

这还是八岁的恒厥一回用劳力赚钱，他睛都瞪大了，明明家里有，为什么他觉自己赚的更香一？

难因为累到了吗？

明昭回府没有歇息。

她伏在书案前，铺开净的麻纸，提起笔，将她方才所说的几样械，以及一些关于改炉、理煤炭的模糊想法，用最简洁易懂的线条勾勒来。

她画得并不，甚至有些稚拙，但关键的结构、尺寸比例、乃至铁钉的排列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夜叉擂的木与铁刺，狼牙拍的厚重木板与绞索，铁拒的三角稳定结构，还有一个简易的、带有脚蹬环的蹶张弩示意草图。

画到关于煤炭理的分，她停住了笔。

直接说焦炭太超前，她想了想，在纸上写：“石炭杂，恐毒害铁质。可仿青乌炭法，置石炭于密闭泥窑中煅烧，去其烟气杂质，或可得炭，燃之火力猛而无毒。煅烧时窑之黑油，亦需收集，可涂木防蛀，涂革防。”

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密封窑示意图。

画累了就睡，一直忙到第二天午，她才将这些图纸和说明整理好，小心卷起。

一家人用罢晚饭。

赵缜正起去书房理军务，明昭叫住了他。

“阿父，”她走到赵缜面前，双手捧着那卷图纸，仰起小脸，“明昭昨夜整理了一些关于城防械和炼铁之事的想法，画了几个图样，阿父看看。”

赵缜有些意外，接过那卷略显沉重的纸卷。

展开一看，首先映帘的就是那结构分明的夜叉擂和狼牙拍图样，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

他通军械，一便看这两械若真能造，对守城士卒来说是何等助益！

尤其是那夜叉擂，简直是克制云梯和城密集敌兵的利。

他快速翻阅去，铁蒺藜、改拒、蹶张弩草图……

一件件虽显糙却思路奇巧的事跃然纸上。

翻到最后，看到了关于煤炭理的那段文字和简图，赵缜的眉微微挑起。

他合上图纸，看向女儿的目光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