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仗（一）

赵明昭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陆野送来的账册，宋臣坐在首，两人已经对着这些数字谈了大半个时辰。

庾季来的时候，上还带着秋雨的气。

“臣庾季，参见陛。”

赵明昭抬手让他坐，开门见山。“镇海号试得怎么样了？”

庾季的睛顿时亮了几分，“回陛，镇海号已经试航三次，从孟津到汴，逆日行百里，顺日行一百五十里。船稳当，舵灵，炮舱的红衣大炮也试过两，程两里有余，度比岸上试炮时还好——船上晃，但打去反倒更准了。”

“为什么？”陆野忍不住问。

庾季也不太知，不过那琉璃镜帮了大忙了，“臣也说不准，大约是船在动，炮跟着船晃，晃到某个位置正好对准目标。老船工说这叫借势，臣觉得有理。”

赵明昭了，她如今非常财大气，“再造二十艘。”

庾季愣住，随即睛里迸光来，声音都了几分，“陛，二十艘？”

“怎么，造不了？”

“造得了！”庾季几乎是从椅上弹起来的，“臣在孟津渡看过了，河岸往东有块空地，地势，离近，正好建船坞。少府的木料还够，铁料臣回去就调，匠人可以从江南调，建康那些船坊的匠人，这些年尽造些小船，大材小用了。臣去调，他们不得来。”

他顿了顿，飞快地在心里算了笔账，“陛，二十艘镇海，每艘工期六个月，二十艘分两批，第一批十艘明年三月，第二批十艘明年六月。只要钱跟得上——”

赵明昭看了陆野一。

陆野的嘴角还挂着方才的余韵，此刻却慢慢收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庾季兴奋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庾季察觉到了，来回看了看两人，拱了拱手，“陛，臣先告退，回去写章程。”

他走后，殿中安静了一会儿。雨声从檐角落来，打在阶前的青石板上，滴滴答答的。

陆野终于开了。

“陛，先前工已经在造船了，镇海号已经造了二十艘，陛方才又说再造二十艘，那便是四十艘了。臣斗胆问一句，四十艘镇海，陛要什么？河上走不了这么大的船，海上——”

他顿了顿，“陛要打海战？”

明昭端起茶盏抿了一，“朕自有用。”

如今她有钱当然要武装自己，再说了，突厥给她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他们在草原能有几个钱，这钱指不定谁呢。

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人赔款。

“现钱库的已经一千五百万贯，加上汇票，三千万贯不止。”

他抬起看着赵明昭，“臣兴是兴，可臣越想越不踏实。三年后，这些钱是要还的。连本带利，不是小数目。到时候陛拿什么还？”

这么挥霍无度，到时候怎么还？

赵明昭放茶盏，看着陆野，她发现陆野还是太单纯了，这钱为什么要还？

陆野被她看得有些发，但还是着说了去，“臣不是怀疑陛，臣是怕到时候还不上，伤了朝廷的信誉。国债这东西，靠的就是一个信字。一回还不上，第二回 就没人买了。”

“这国债，朕说过只发行三年吗？”

陆野一怔。

明昭继续，“国债三年到期，连本带利还了，这是朝廷的信誉，一文钱都不会少。可你想过没有，那些拿了本息的人，手里的钱打算怎么办？存银行？”

她的目光落在陆野脸上，“银行存钱可没有这么的利息，可如果这时候，朝廷发行第二期国债，还是四分利，你猜那些人会把钱放在哪里？”

陆野的眉慢慢舒展开了。“他们会买第二期。”

明昭靠在凭几上，“第一期买了的人，尝到了甜。第二期来了，他们会不买？第一期没买的人，看见别人拿了利息，他们会不红？国债这个东西，只要一期朝廷守住了信用，后面就不愁没人买。”

陆野的结动了动，没有说话，但脑里已经在飞速转着，好像真的被陛空手白狼了。

赵明昭好心跟他解释这个系统bug，“三年后，第一期国债到期，朝廷要还的本息，确实不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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