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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棚里铺着厚厚的草，草上面，一只圆的黑白团正侧躺着，两只小小的黑白团挤在它的肚上，正埋着喝。那只大团半闭着睛，嘴微微动着，像是在嚼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打盹。

团比六年前大了整整一圈，它的还是那样黑白分明，肚上的蓬松柔，随着呼起伏，两只小崽趴在它肚上，像两坨塌塌的糯米团粘在一大坨糯米团上。

赵明昭站了一会儿，“团。”

团的耳朵动了动，睛睁开了一条，朝赵明昭的方向看了一。它看了几个呼的时间，没认来，然后把睛又闭上了，继续打它的盹。

“它还记得朕吗？”

薄越站在她后，想了想，“臣觉得，记得。如果是生人靠近，它早就龇牙了。上次有个仆人想去打扫木棚，被它从里面冲来追了半条街，还好跑得快。”

赵明昭弯了弯嘴角，“开门，我去看看。”

薄越吓了一，“陛！”

“没事。”

赵明昭踩在草上，一步一步地靠近木棚。团的耳朵又动了动，睛再次睁开了一条，赵明昭蹲来，伸手，放在团的上。

它的比记忆里糙了一些，团的鼻动了动，嗅了嗅她的手，然后翻了个，把肚了来。

两只小崽被翻了个措手不及，从肚上去，在草上了两，发细细的、像小一样的叫声。

赵明昭笑了，“不错，你还记得朕。”

团打了个哈欠，满大牙，然后把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赵明昭低看着它，看着那两只还在草上来去的小崽，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薄越。”

“臣在。”

“团和它的崽，过几日就搬回里。朕把它送去六年，该接回来了。”

薄越应了一声，没有异议，反正皇大，而且他快养不活这祖宗了。

团的脑袋枕着她的膝盖，两只小崽在她脚边来去，一只咬她的袍角，一只扒她的靴。

她低看着那两只小崽，小得跟球一样，上的还没全，黑的分灰扑扑的，白的分泛着淡黄，睛已经睁开了，圆溜溜的，黑亮亮的。

赵明昭伸手把那只小的捞起来，托在掌心里。小东西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茸茸的一团，趴在她的手心里，用小爪扒着她的手指，张开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粉的和两排比米粒还小的牙。

赵明昭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回团的肚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和灰尘，去了。

“过几日朕派少府的人来，把团和它的崽一起接回。你养了它们六年，了多少银，报给少府，一并补给你。”

薄越拱了拱手，“谢陛！”

暴富了！

她勒转，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