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仗（七）

腊月洛又雪了。

雪不大，疏疏落落地飘着，将城的琉璃瓦覆了薄薄的白。

赵明昭站在紫宸殿的廊，手里捧着手炉，望着门的方向。崔安在旁边举着伞，不敢促。

薄越从门方向快步走来，到了近前，“陛，上皇的仪仗已过铜驼街，上了。”

明昭了，“随朕去门迎接上皇。”

当年赵缜非要去幽州领兵，拦都拦不住。她拗不过他，只能叮嘱谢恒厥护着，又让随行的太医带足了药材。

三年里战报一封接一封地传回来，第一年打突厥，谢恒厥端了王，阿史那务涂西逃，上皇亲率骑兵迎击，斩首两千余级。这两年草原上已经没有像样的战事了，上皇在幽州把边防从到尾梳理了一遍，换了守将，修了烽燧，建了屯粮仓，确认万无一失，这才令班师。

明昭去年让少府把上皇的寝殿重新修整了一遍，昨日她去看了，都得好，她挑不病，让人将炉烧得一些，又让御膳房拟了单，把上皇吃的菜都列上。

门外传来整齐的蹄声，禁军开，旌旗猎猎。

赵缜从车上来的时候，脚还利索，旁边的亲卫伸手要扶，被他一把推开。

“扶什么？朕自己能走。”

“父皇。”

明昭鼻忽然有些发酸。

赵缜看着她，笑了笑，“昭昭，朕回来了。”

“父皇瘦了。”

“瘦了好，瘦了神，在幽州天天骑，肚上这全跑没了。你看看朕这腰板，比走的时候还直。”

赵明昭笑着，“走吧，去说话，外面冷。”

萌萌今日穿着大红的小袍，脖上着那颗红宝石项链，发髻上扎着红绳，很是喜庆。

她挣脱阿父的手，迈开就往前跑。

“阿翁！”

赵缜蹲来，萌萌扑他怀里，撞得他往后趔趄了一步，差没站稳。赵缜哈哈大笑，一把将萌萌抱了起来。

六岁的萌萌已经不算轻了，他把萌萌举过，像她小时候那样。

“让阿翁看看，了！了不少！”

萌萌被他举在半空中，一也不害怕，“阿翁，你黑了！你以前没有这么黑！”

明昭把脸撇过去，不是很想认，这实诚孩。

她觉得萌萌有傻白甜了，该不会遗传苻毅那格了吧，想想就很可怕啊。

毕竟她与谢晏明显都是黑心的，怎么能养一个白心的呢？

她登基那几年很闲，睁睁看他们斗法，慕容恪与苻毅联合给他使绊，都没从谢晏手里讨着好。

赵缜把她放来，了她的小脸，“黑了好，黑了显得神。阿翁在草原上骑打仗，天天晒太，能不黑吗？”

“走，阿翁带你，阿翁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有草原上的小驹，有西域来的宝石，还有一匹比你人还的白骆驼——”

萌萌兴奋得小脸通红，“白骆驼？它能骑吗？”

“能骑，就是脾气不太好，上次还吐了阿翁一脸。但萌萌骑它，它肯定不吐，它知萌萌是阿翁的宝贝。”

“那它要是吐我呢？”

“那阿翁就把它炖了，咱们吃骆驼。”

萌萌笑了起来，孩的笑声清脆，在廊里回。

赵明昭走在后面，眶却慢慢红了，旁边的谢晏握了握她的手，“陛，这不是团圆了吗？”

“嗯。”

晚宴设在紫宸殿，不算大办，只请了几位重臣作陪。

谢云归与崔夫人、宋臣、慕容恪、苻毅、薄盛、谢恒厥、陆野、庾季，郑荣，还有几个跟着赵缜从幽州回来的将领。宴席不算奢华，但菜品丰盛，御膳房把看家的本事都拿来了。

庾季从那岛上回来了，他让副将带人镇守，他才分清那不是倭国，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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