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3章

&esp;&esp;第二天一早，集合的哨声划破了知青的宁静。李建国宣布，考虑到新知青们初来乍到，缺少必要的生活用品，今天特许去公社的供销社置办东西，大队的车负责接送，来回每人五分钱车费。

&esp;&esp;这个消息让不少新知青神一振，尤其是那些行李简单、几乎弹尽粮绝的。顾卫国三人虽然只剩几块钱，但牙膏皂、针线脑总是要添置的，而且或许能再买吃的对付一阵，于是也跟着去了。

&esp;&esp;车上挤得满满当当，一路颠簸到了还算闹的公社。供销社里人攒动，商品虽不算琳琅满目，但对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来说，许多东西也需要打细算。

&esp;&esp;顾卫国三人着的几块钱，几乎直奔最便宜的货架。挑挑拣拣，买了最廉价的皂、牙膏，又在一个理残次品的角落里，找到了两个磕碰了的搪瓷缸和一把掉了漆的勺，价格便宜不少。苏晓兰看着那些糙的东西，满脸不愿，但被顾卫国严厉的神制止了。

&esp;&esp;经过副品柜台时，那诱人的糕、桃酥、果糖的香气飘来，苏晓兰和周建军都忍不住咽了咽，地看着。顾卫国犹豫了一，想到接来可能更艰难的日，以及需要维持基本的面和人缘，还是咬牙，用所剩无几的钱，每样都少少地买了一——半斤看起来最实惠的糕，几块桃酥，一小包果糖。至于大白兔糖，那价格让他们望而却步。

&esp;&esp;三人拎着寒酸的购成果，脸上没什么喜，只觉捉襟见肘。

&esp;&esp;另一边，林木木的行动则从容得多。她先是像其他人一样，买了必需的牙膏、皂、巾等日用品，挑的都是质量中上、价格公的。然后，她径直走向副品柜台。

&esp;&esp;“同志，糕一斤，桃酥一斤，果糖半斤，大白兔糖来半斤，再来两包瓜。” 她声音清晰，语气自然。

&esp;&esp;售货员都多看了她两，这年上供销社这么“豪气”单的年轻人可不多见，尤其是女知青。很快，油纸包好的各心糖果就递了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这香味引得旁边几个知青，包括周建军和苏晓兰，都忍不住侧目。苏晓兰看着自己手里那小得可怜的油纸包，再看看林木木那一大摞，嫉妒得睛都快红了。

&esp;&esp;顾卫国也看到了，他站在不远的角落，手里拎着简陋的搪瓷缸，目光邃地落在林木木上。她钱的样，果断，平静，甚至带着一理所当然的随意，与昨天拿租赁合同时的镇定如一辙。这绝非一个需要打细算、为生计发愁的人该有的状态。

&esp;&esp;他心里的疑窦更，开始重新评估这个女知青的“价值”。她显然有自己的稳定的经济来源，并且舍得为自己投资。他神微动，心中某些盘算悄然改变。

&esp;&esp;买完吃的，林木木并未立刻去集合。她找了个借离开人群，拐一条相对僻静的巷。片刻后，她背着一个看起来半旧不新、却结实的背篓走了来，背篓里放着一同样带有使用痕迹、但拭净的铁锅，还有一小袋盐和一小瓶油——自然都是从空间里挑来的、符合这个时代特征的“旧”。

&esp;&esp;回到知青，李建国看到她背篓里的铁锅，有些惊讶：“林知青，你这是……？”

&esp;&esp;林木木笑着解释：“李知青，我住单间，想着以后冬天也得自己烧炕取，索就自己开火算了，锅是我和一个大娘换的。”

&esp;&esp;自己开火？这在知青可不常见，尤其是新来的。但想到她住单间，似乎又合理。李建国，也没多问，只是叮嘱：“自己开火也行，不过柴火可得自己备足。咱们这儿冬天冷，炕要是烧不，可真能冻坏人。你记得多攒柴火，队里允许在指定地方砍些枯枝，但也别太过分。”

&esp;&esp;“哎，我明白，谢谢李知青提醒。”林木木快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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