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抱在前，靠在墙上，脚搁在炕沿上，脚尖一晃一晃的。

&esp;&esp;“哪个？”

&esp;&esp;“林木木。”

&esp;&esp;二赖的脚尖不晃了。他把脚从炕沿上放来，往前倾，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把烟从嘴里拿来。“那个得白净的？”

&esp;&esp;林兰没有说话。

&esp;&esp;二赖笑了一，那张脸上的刀疤跟着嘴角一起往上扯了扯，“那姑娘能看上我？人家城里来的，又年轻又好看，能愿意跟我？”

&esp;&esp;林兰看着他，“你找个机会，把她名声毁了，她就不得不跟你了。”

&esp;&esp;二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把那快完的烟在炕沿上掐灭，“你这是要害她啊。”

&esp;&esp;林兰没有说话。二赖忽然笑了。“行。两块钱，先给钱，后办事。办不成不退。”他伸手，手掌朝上，手指短指甲里全是泥。

&esp;&esp;林兰看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把手从袋里拿来，把手帕打开，从里面两张一块的纸币，放在二赖掌心里。

&esp;&esp;二赖把那两块钱攥手里，看也没看了兜里。她转过，拉开门，走了去。

&esp;&esp;二赖这个人，说他懒他是真懒。公分只自己够吃的，其余的全是磨洋工。但他不傻，心里的账本比谁都清楚。

&esp;&esp;林兰来找他的那天，他就觉得不对。一个城里来的女知青，大雪天跑到村东来找他，一开就是两块钱，让他去毁另一个女知青的名声。这事不对。他没有当场拒绝，是因为他想听她还能说什么来。听完了，把钱收了，把人打发走了，他坐在炕沿上把那两块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枕底。

&esp;&esp;第二天一大早，他去了队家。队正在院里劈柴，斧抡起来落去，一块圆木从中间裂成两半，蹦去老远。二赖站在院门，两只手揣在袖里，缩着脖，看着队劈柴，看了好一会儿才开。

&esp;&esp;“队，我有事跟你说。”

&esp;&esp;队把斧拄在地上，了气，看了他一。“啥事？”

&esp;&esp;二赖从袖里手，从棉袄袋里掏两张一块钱的纸币，走过去递到队面前。队看了看那两块钱，又看了看二赖。“哪来的？”

&esp;&esp;“知青的，一个女知青给我的。叫我去毁另一个女知青的名声。”二赖说着把钱放在劈柴用的木墩上，用一小木压住，怕被风跑了。然后把林兰那天在他屋里说的话，一句一句地学给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