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达尔似乎也愣住了：“因为我……我是怀着私心才决定牺牲的……”

&esp;&esp;“噢，你说这个……”伍明诗抓了抓发，“我知你们外国人基本分不清中日韩，但我们的文化差异其实比你们想象中要大得多。”

&esp;&esp;这一次，连神谕都了有些迷茫的神。

&esp;&esp;“比如你刚才说的‘怀有自我满足的善行究竟是不是伪善’。”她继续，“这是日本人才会去纠结的问题。中国人的理念是‘君论迹不论心’——也就是说，无论一个人心里怎么想，只要客观上了有益于他人的事，那就是一善良。”

&esp;&esp;嘛，虽然是中国人研发的游戏，但毕竟是二次元题材，会因为这事而苦恼好像也不值得奇怪。

&esp;&esp;“何况，我不认为一个盘算着给别人赛博前额叶切除手术1的家伙，有资格在德上指责任何人。”她看着那双灰的，没有任何聚焦的睛，“很显然，批评我的同伴并不会让我心的天平偏向你，神谕，如果你真心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我倒是不介意听一听，你打算如何解决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esp;&esp;“我并不打算隐瞒你任何事，孩。”神谕回答，“只是这么毫无意义……你迟早会忘记的。”

&esp;&esp;“有没有意义由我来判断。”

&esp;&esp;“好吧，既然你如此持。”他抬起手，从梅塔特隆手中接过了什么东西——微微发光，如同手指般细。伍明诗必须眯起睛，才能看清那是一小卷白的卷轴，“本来是想等回去之后再给你的……但你说得很对，孩，现在是更好的时机。”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答案。”他面微笑，“吞它，你心的任何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esp;&esp;“我没兴趣吃纸。”她当然不会接受这一看就可疑至极的东西，不过……那支卷轴上散发的能量莫名让她觉很熟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你看上去不像是那嘴笨的人。”

&esp;&esp;“语言在这况是苍白的。”

&esp;&esp;就在她耐心渐失之际，杜兰达尔忽然开：“不行，这是……呃……”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吃力，“这是……不好的东西，绝对不能……”

&esp;&esp;“居然还有残留的认知吗？真难得，虽然神圣系的心锚确实会有抗，但最多也只是有一些模糊的绪，很少有人还能记得它。”神谕低叹一声，“若非你如此冥顽不灵，我本不想放弃你的，杜兰达尔。”

&esp;&esp;伍明诗扶住了他摇摇坠的，同时看见了他太附近暴起的青：“杜兰达尔，怎么了？”

&esp;&esp;“那卷轴在嘴里甜如，吞肚时却泛起了苦……”他的额前渗了冷汗，只能哑声喃喃，“那个卷轴会……覆盖你的……呜……”

&esp;&esp;“看来回想到这里就是极限了。”神谕评价，“即便如此，也十分惊人了，我很少能得到和启示录相关的有效数据。”

&esp;&esp;她再次看向神谕，自从来到海德后，这是她第一次到这么生气：“你对我的同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