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命运这一次把选择给了正确的人。”神谕喃喃。

因为对方就是他渴望成为的人——聪颖、自信又固执，一旦确定了方向就会义无反顾地向前——最重要的是，只会去她所信的事。从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不会因为一句“我对你很失望”而停脚步。

“……为什么你能说得那么平静？”诺德斯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其他人也表现得这么平静？难

这和他刚才的话几乎没有半关系，但神谕能够领会她的言之意。

“我更愿意称之为‘务实’的想法。”她说，“然而，无论你的计划是否可行，你都不是最适合执行这项计划的人。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又或者不够，不够富有权势……神谕首席，你更像是一个服从者，而非领袖。”

“你要去哪儿？”

“我相信如此。”伊芙利说。

“不。”莱瓦汀回答，“我确实死了——正常人在那况很难不死，只是又复活了。”

“噢，抱歉……”他讪讪，“受到黑的影响，我今天绪有容易失控。”

伊芙利轻轻叹了气，神中有着者的慈悲与怜——尽看起来才三十多岁，其实对方早已年过半百：“你不应该来到这里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诺德斯了不可置信的表，“我明明看到你……看到你……”

“不好意思，恐怕我得失陪一会儿。”

这只是借，他并不需要地才能受到黑的势和动向，只是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待在面，于某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但是直觉告诉他，只要他这么，迟早会明白这驱动力源自何。

谕的心中久久无法平静。直到他发现伊芙利探究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动作。

不过，在得知伍明诗决定亲自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即使伊芙利首席是一位很好的陪伴者，但他认为自己必须去什么，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只会将他疯。

“没必要妄自菲薄。”对方说，“我之所以反对人造心锚计划，是因为所谓的‘黑之灾’离我太过遥远，族的生存却迫在眉睫……我不能为了一个只存在于猜想的灾难，而忽略我前的人。”

“这是正确的想法。”

“这说明你在当地德望重，者和智者都会得到他人的尊敬。”伊芙利摇了摇，“我对你的过去了解不多，但我能看你从小一定活在十分严格的控，你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应他人对你的期待……一个没有自己目标的人，又如何成为领袖呢？”

“所以那不是我的幻觉？”

“最底层。”他糊不清地答，“去检查黑的况。”

我们都相信如此……他在心里回答。

而他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今早他会莫名想起伍明诗，想起那个女孩。

“没错。”

诺德斯神恍惚地了脸颊：“我的脸上还有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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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明明从启示录里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却依旧走上了这条路一样——只要黑的威胁尚未解除，只要他还信自己背负着上帝赋予的职责，哪怕没有阿涅弥伊和鲁格的影响，他迟早也会这么的，直到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因为“神谕”的目标是别人赋予他的，而乌尔里希……那个男孩很早就不复存在了，无论他过什么，恨过什么，有过什么梦想，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她的存在让他明白了自己不过是虚伪之。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和蔼，但还是让他的咙骤然缩。他觉自己就像一只河，被人行敲碎了外壳，暴脆弱的在，也暴了壳本没有珍珠的事实。

“我是海德的最领导人。”他委婉地提醒。

“断成了两截。”莱瓦汀贴地补充。

……是啊，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更好的选择。

“我知你一直不信任我。”他苦涩地笑了笑，“你的看法很对，伊芙利首席，我是一个不堪大用之人，而我的计划也同样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