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气，帝后再次不而散。

翌日清晨，徐恒一早朝就赶来坤宁。

王玉英想，他包跟那日的她一样，懊恼自己不够沉着，没解释清楚，想了一晚上措辞再登门讲。

她想，凭什么自己求和吃闭门羹，徐恒求和却要原谅他？

龙凤颠倒，她也要他尝一回她的苦！王玉英令殿门闭，拒不接见。

徐恒在殿前徘徊了半个时辰，方才离去。

等人走了，到晚上王玉英却又后知后觉发现今日是七月初七，鸟鸦填河桥，渡织女。自成亲以来，每年的七夕她都是和徐恒一起过的，从来没有分开过。

北疆的生活再清贫，到了七月初七，也会拿钱买糕，再摘他俩自己的瓜果，一供奉。

二人拜月三叩，祈求姻缘满，天地久。最初王玉英尚好时，还会依照风俗，彩绳缠些豌豆、小豆浸里，七夕生求。

王玉英越想越憋闷、懊悔，她狠狠了几大气，抬手，却没有丝毫好转。

锁的眉亦难舒展。

她看床边的一双鞋，红绫平底，织金锁线，鞋尖镶宝，是自个夏日常穿的。

只有她自己的鞋。

没有那个男人的木屐，她禁不住捶了两凉簟，仿佛敲打徐恒愤。

还是不够，憋屈依旧死死堵在心，她赤足床，踩在青砖上，寒气没过脚踝。砖冷，窗也冷，凉簟更寒，月光倾泻之，泼冰河，凝霜雪。

王玉英屏退侍奉人，取墙上佩剑，剑鞘，在坤宁殿舞了一宿剑，唯有钩月与剑光相照。

时隔八日，到这个月十五，酉时三刻，徐恒方才再登门。

王玉英透过窗，一就瞧见被拥簇的皇帝，视线不由自主胶在他脸上。

她其实不争气地，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

但一想到这人竟能冷她六日，借着初一十五临幸中的由来，就气到不行，又恨他毁了他们今年的七夕。

“不见！”她勒令人谁也不准给皇帝开门，“就说本乏了已经睡，谁也不见！”

徐恒在殿外伫了一小会，阶离去。王玉英在窗后隔纱偷瞧，一地月光撒在他的背影后。她仰望光华满月，了鼻。

翌月初一，皇帝破例没有至坤宁临幸中。

白驹过隙，再到十五，已是中秋。

霜月团圆天似，桂香闻上界留，中照例要开中秋宴，帝后须一同席，共焚表文，祭天祈愿，徐恒提前两日差人知会王玉英。

王玉英气归气，闹归闹，却从没想过坏这些江山社稷的大事。她着九龙四凤冠，袆衣大带，梳妆打扮，一丝不苟，华冠丽服，光彩照人。无论焚文还是祭天，皆从容端庄，凤仪威严。

该噙笑时，她会恰到好地噙起角，会笑和皇帝对视，但始终和他保持一掌以上距离。

礼毕，开宴，帝后坐在上首，伶奏乐，舞姬献技，丝竹弦中王玉英瞟向案上的莲酥、姜茶，还有一碟清蒸螃蟹和醋蒜蘸料。她忽觉手上一，垂瞥去，案徐恒主动捉住她的手，因为用力，他手背骨节和青一凸起，指甲净，五指修。

王玉英要手，徐恒却捉得，她能受到他烈不肯松开的意愿。

她心骤酸。

徐恒倾，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轻言细语：“娘，消气吧。”

这王玉英鼻和睛也酸胀满满。

她差快哭了，也快原谅徐恒，却见梅妃坐在首，一脸笑意正同一贵女说笑，清荫殿的那位最近抬了宝林，亦有席。

她的夫君已经成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天，三六院，开枝散叶。

王玉英的心一霎重起来。

瞬间的清醒令她万分痛苦，想要舍弃，想醉生梦死，委曲求全，想糊里糊涂，浑浑噩噩。

但她是王玉英啊。

征西将军的独女，有些东西就是她的骨血，无法切割，像她总习惯扬起的，像她的，看郎时炙明亮，却也容不一粒沙。

王玉英更加用力手，甚至摆了胳膊，徐恒的掌了，被她挣脱一半，只余四指尖还在他掌中。

徐恒死死，就是不放。

王玉英冷：“别闹，你那些莺莺燕燕都看着呢。”

须臾，徐恒缓慢松开。

王玉英旋即收臂，手收回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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