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的是“终于娶到你了”，“我们白偕老”之类，听得庆福颤心惊。

最终，庆福在心底叹了一气，放弃挪走酒坛。他找了件龙纹披风给皇帝搭上，避免受寒，然后自己就在旁边默默守候。

寅时一刻，皇帝仍未醒，往常这个就该准备上朝了，庆福先轻后重呼唤皇帝，皇帝却始终趴桌上。庆福纠结半晌，咬了，上手推皇帝胳膊，连着三，皇帝才悠悠转醒。

庆福赶跪：“陛恕罪，一时急冒犯圣躬！”

徐恒睁开茫然了会，眸渐凝神，方才：“起来吧。”

庆福起。

徐恒亦知晓该上早朝，自然而然要坐起，却发现右胳膊压久了一动就麻，没法动弹。他记得刚成亲那会，王玉英趴王府的大石上睡觉，也是以臂代枕，等他朝她醒了，要坐起扑来，却发现手麻麻，似哭似笑向他央求：“夫君快拉我起来！”

徐恒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奔向王玉英时的焦急心，他一边询问她的状况，一边扣王玉英双手。她放心的把两只胳膊乃至整个人都给他，他怕伤着她，捞她起来的动作特别轻柔，她却依然囔囔：“哎哟哎哟，轻、轻！”

后来他赔不是，把她抱回卧房后又给亲手了好久的。王玉英一面享受一面突发奇想，说将来他要是麻了，她也这样照料他。彼时，徐恒淡淡一笑，自觉事三思后行，既然知用胳膊枕会麻，那就一辈不可能枕胳膊的事。

没想到真有这日，她却不再帮他。

徐恒看着空前方，心怅然。

“陛。”庆福瞧端倪，要扶徐恒，徐恒却摆拒绝：“不必。”

庆福闻言仍伫着，似要看护，徐恒便让庆福退后。他自觉不会倒，但胳膊确实没法垂，就这么屈肘悬空，用另一只手扶着，缓慢站起。

庆福也没闲着，转去端来一盘丰富早膳。徐恒正撑着桌绕来，见状动作一滞，他醉酒后胃更不适，拒：“早上不吃了。”

庆福了两手准备，放盘，从面片小菜里单独捧一碗乎汤：“陛这还有醒酒汤。”

徐恒重瞥向庆福手上，待会要上朝，醒酒汤倒是可以。

“放那吧。”他重新坐来喝汤。

一碗汤缓慢肚，他觉得胃里舒坦了些，脑也更清醒，眺滴漏，而后吩咐：“庆福，安排，朕要沐浴。”

他跑了一趟浮游山，上脏污更兼酒气，不洗洗换熏衣待会上朝失仪。

庆福微怔。

“抓。”徐恒说着起，能不用手撑了，但右臂仍屈。

去汤池已经来不及，庆福赶布置，不一会抬着木桶、香汤、捻巾等等的侍们鱼贯而。先皇在时沐浴洗漱皆隆重，有近百娥服侍，到了徐恒这里，倡导节俭，简不超过十人，且屏风围好后，侍全退，他亲力亲为。

今儿这形，庆福怕皇帝脱衣裳不方便，想帮忙，徐恒却持：“朕自己来。”

他独自到屏风里，单手解系带，脱衣，宁愿麻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