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那时就起了心思，王玉英边想边用手撑着坐起。

郑扬之一手捧钗，一手抬起，缓慢朝王玉英面前伸近。王玉英不解但也不怵，反正郑扬之不会武功，倒要看看他又打什么小算盘？

是想摸她的脸么？

没想到郑扬之轻柔扣住王玉英手腕，将她的手带着往他领探，似乎要她解他那件素白袄的盘扣。

王玉英眉皱了：“待会你不会要去告官，说我非礼你吧？”

郑扬之悄然一笑，带着王玉英的往走，他自己也压低，将另一只手上的金钗放到王玉英掌心，然后轻轻蜷起她的五指，让她把金钗握好。

王玉英仍锁眉，这是归原主还是让她暂时代为保？

郑扬之没有答她。他抬起双臂至领，麻利地自行解扣。一双不断动作的手在窗外夜雪的照耀愈加苍白，十指纤，骨节凸起，隐隐青。

王玉英用审视的光睹着，渐渐旋起角，心：他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郑扬之很快将袄里衣皆褪至腰间。

王玉英旋起的角却逐渐撇，浑凝固——白袄白衣散落床上，几乎完全覆盖她的天青被褥，就像窗外的雪也到了床榻上。许是因为常年不见日光，郑扬之脖颈以的肌肤比他的脸更白，酷似皓雪，在白茫茫一片中唯有他心那个英字与别不同，黄一、灰一，才像人的。

这字应该刻很久了，沿着笔画皆有肤凸，每一笔上两侧不断延展竖向的小突起，犹如鱼骨刺，细看狰狞。

王玉英灵光一闪，倏地低看向手中金钗——他是用这支钗刺的！

郑扬之随之望向同一，肯定她的猜测。他神温，自解衣起面上始终笼罩着一层淡笑，似烟如雾，散发柔光。

片刻，王玉英嘴角翘起，仰首望向郑扬之。她但凡抬一，脖颈就修得不像话，两双大顾盼生姿，灵动非常。

郑扬之笑盈盈。

王玉英挑：“本朝例律，凡上刺青纹绣者终不得仕为官，郑大人是一条漏网鱼啊。”

郑扬之闻言角扬，但始终抿着薄不言不语，一双凤与王玉英对视，目光渐变幽。

有时候，尤其今夜，王玉英觉得郑扬之不像人，是一只默默观察，模仿人习的禽兽亦或鬼魅。

“你额怎么伤着了？看样了不少血。”她笑说，这时才提及早瞧见的，郑扬之额上的伤。

这伤和刺字截然相反，很新，两眉上方，额正中央的紫红结痂尚未脱落，周遭如果凑近了瞧，可见浅粉新。

若离得远，就仅见眉心一“朱砂”，愈发像观音了。

但哪有这样的菩萨。

郑扬之没王玉英以为的那么，瘦而不柴，赤着上，妙常髻却盘得一丝不苟，无一缕碎发，妙常巾的两条素白飘带垂，过肩，过了锁骨，尾端黏在樱桃旁边，将遮未遮，反而更睛，王玉英想忽略都难。

他翘着嘴角，两朱好像始终粘着没分开，但确实有声，袅袅似烟，钻王玉英耳中，亦能钻人心里：“这是我……为你的血呀。”

王玉英终于确定这是一尊堕落观音，魅惑众生，蛊惑人心。

可她偏要反向控他。

“想服侍我吗？”她的声音同样又低又媚，整个人莹如玉。

郑扬之角旋得更，甚至嚅了嚅。

王玉英眉挑起，分，对他无声吐了一个字。郑扬之读懂她的型，顿时怔愣，笑容僵住。

一刹他重漾笑，往挪，反倒是王玉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呆了，方才仰。

才刚刚开始，她就闻见石楠气味，不禁蹙眉，继而反应过来，肆无忌惮地哂笑，讥讽他没经验。

王玉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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