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仿佛听见，她刚一说完，雨就得愈小，看样等火堆里的柴烧完时，雨应该也刚好停。

斛谷却用匕首继续削了几柴，丢火堆。

王玉英噎了，还是直言：“不用再添柴了，这火估计能到雨停。”

斛谷上应好。

篝火渐熄成烬，山雨恰在同时歇停，火同寂，唯余烟袅袅。

斛谷须弥清理净，先钻去，躬着在外等王玉英，原先背着的双手绕前垂。

王玉英自个钻，脚步稳得很，于是斛谷没有抬手扶她，只：“刚过雨，当心路。”

王玉英亦提醒：“你小心脚，别又淌黄泥。”

二人几乎同时声，王玉英便冲斛谷一笑，既然他拿她当知己，那投桃报李，她也会从现在开始，仔细贴地关心斛谷须弥。

斛谷角的笑先僵后漾。

二人行，石阶狭窄，只能先后无法并排，斛谷频频回瞥王玉英，柔声问：“到山脚估计都未时了，我这还有几张胡饼，要不要先垫肚？”

说着就要取篮中胡饼，王玉英却摇：“你要饿就先吃，我打算到山脚寻个饭庄再吃。”

斛谷伸的手在空中滞住，重收回垂。

山脚饭庄不少，全借杻山的名气卖“山野饭”，野味山蕨，也连饭也是山泉煮粟米。斛谷问王玉英：“你想吃哪家？”

“你想吃什么？”她反问。

“我的话……”斛谷目视前方，柔声作答，“看这附近有没有市井肆。”

王玉英一笑：“你好像一直在躲避山店，是担心我那三年吃山味吃到吐了吗？”

斛谷垂首轻：“的确怕你勾起伤心事。”

“无妨。”王玉英手指最近的一家饭庄，“别纠结了，我们吃这家吧！”

挑上绣着“炊书堂”，王玉英右脚跨饭庄，嘴上才：“炊书堂？怎么个炊书法？”

她左脚跨过落地时，斛谷右脚刚刚抬起要跨门槛，在她后悠悠接话：“以薪火炊，以文心煨。”

王玉英闻言笑接句：“字句作珍馐，篇章为羹汤。”

她找了张桌坐，斛谷亦至桌前，提起茶壶倒了一盏，递至佳人面前：“书炊罢，佐以清茗一盏，保客官您心智饱足，齿颊留香。”

王玉英双手接过茶，呷一大，觉得茶不仅清香还泛着丝丝甜味。

饭庄里好像就只有掌柜招待，这会亲自赶来，听见末尾几句，笑：“二位客官说得对也不对，叫炊书堂是因为我家不仅卖吃，还兼经营书肆，方才我就在整理。”掌柜顺手一指，王玉英和斛谷须弥齐齐望去，前边架上的确堆着许多书。

王玉英一喜，同斛谷：“我们先菜，待会去瞧瞧那些书！”

斛谷笑，转向掌柜：“店家，你们这里的招牌是什么？”

“当然是溪鱼，但我家与别法不同。咱们这把鱼剔刺以后，碾成泥，就跟面一样擀薄如纸，包上黑山猪的成鱼饺。用山泉些笋和鹌鹑一并煮，吃时连锅一端上桌。”掌柜边说边比划，说到擀时用力擀，最后一空中齐抬两手，真似端锅，“这一样全京城只有咱们家吃得到。”

斛谷须弥笑：“那就来一锅溪鱼。”

“客官还要别的不？”掌柜有力架，单直接递给王玉英。

她瞧了会，问掌柜：“一锅溪鱼有多少？”

“够三、四个人吃了。”

王玉英便想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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