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英和斛谷须弥最终约在十月十三去夜光杯。

酉时散值时，斛谷须弥已经等在兵门，一见她就笑：“我刚从四方馆过来。”

言之意，没等多久。

王玉英，二人齐往外去，斛谷负手，微微侧首，看着她问：“看你最近散值比之前早了？”

“武举开后庶务反简。”王玉英边走边答，“大概是因为举们还在底校场较量，未至堂前，所以有了几日息机会。别说我了，”王玉英扭也看向他，“你呢？最近这段日过得怎样？”

“携游多，盛，受益实多。”

王玉英闻言泛笑，转正脑袋，继续目视前方。斛谷续：“其间鸿胪寺郑少卿始终悉心陪同，不辞辛劳，导引详备。郑大人恪尽职守，风仪端雅，接人待，如沐风，更难得的是才识宏博，许多胜迹引经据典，令我自愧弗如。”

王玉英脚稍顿，不一会就落了半个位，斛谷旋即停来等她。

王玉英赶找补：“我朝胜迹如何？”

斛谷一笑：“羡此季节，嘉木犹青。”

王玉英旋即想到北疆那漫天席地的白，一年只有两个月青绿。

北狄是比北疆更冷的地方。

二人在门换了，行得更快了，不一会就到夜光杯。尚在胡店门外，就瞧见里面灯火通明，闻羌笛羯鼓，声笑语。

去以后，顿闻膻香，上菜侍酒的少女们穿梭期间，她们要么肤白胜雪，要么漆黑似夜，足上皆系金铃，随步脆响。卷发黑肤的护卫来往走动。

“都说这里是小玉门。”斛谷右臂绕过王玉英后背，隔着一拳虚拥住她，籍此隔开肩穿梭的客。

“这可比玉门闹。”王玉英旋即接话，玉门更多的是黄沙和落日。

胡店里的包间成毡房，坐席亦被布置成一束起珠帘的锦帐。二人挑了一，径直坐在织锦的地毯上，案上放的是琉璃盏灯、银壶，还有本店的招牌——夜光杯盛的酒。

王玉英先浅呷一，不涩，香甜，她又连喝两、三。

红发鼻的胡僮递来单，他竟了一双琥珀瞳，王玉英禁不住多瞥两，等到紫髯碧的小二来上菜，她又瞧得更久。

而后侧首和斛谷的淡灰蓝睛比较。

斛谷冲她笑了笑。

王玉英默：还是斛谷的睛更漂亮。

斛谷笑而不语，漂亮是一回事，亮又是另一回事，她的睛远比帐里的琉璃灯亮，清澈见底，亦无灰败遮罩。他静静看着王玉英眸里的自己，好像在瞧面倒影，一个静止的他。不，这还不够，他不自禁想往里投枚石，泛一波因他而起的涟漪。

忽一阵铃鼓急响，王玉英和斛谷不再对视，双双侧目，只见四五西齐舞姬，画翠眉，着窄衣，舞姿奔放，金铃急响，臂钏相击。

过会舞姬翩跹转，取而代之的竟是四位壮赤膊的西齐男，两肩搭鎏金串珠的链，直垂至腹肌。王玉英被引着多瞧了几，又觉不妥，收回目光。

“尝尝这个。”斛谷递来一盘黑乎乎，开着满布皱纹的吃。

“这什么？”

斛谷旋笑：“猩。”

王玉英顿时反胃：“不要不要！”

斛谷悄笑：“其实是驼鹿。”

“哎呀我不吃，拿走！”她偏着脑袋，看也不看，还赶喝起案上的酒。

“那再尝尝这个。这个是果。”

“我不吃，别诓我了。”王玉英看也不看，他打哪变来的这些稀奇古怪东西。

“试试，这回保证没诓。”斛谷把果放到王玉英手边，用中指碰碰她执着夜光杯的手指，而后收手垂。须臾，王玉英小指动动，接着是无名指，慢慢将那果包掌心，拿起来一瞧是紫的无果。

“那这个确实好吃。”她转重笑看向斛谷。斛谷对视少顷，忽然失礼，猛地偏，不再看她。

王玉英不明原委，却也即刻侧首——她以为是斛谷须弥所眺方向有异议，端详半晌，问：“那边是不是有人架？”

斛谷这才抬望去，自己方才了，竟没有察觉不远有俩男打闹。

他收回目光重瞥王玉英，见她眯瞧着，嘴里仍啃无果。

斛谷先抿悄笑，无意间浅数颗皓齿。

王玉英吃完无果就收回目光，也不那边架打没打完。

掀桌揭帐的二位客未被一视同仁对待，一位被撵胡店，另一位却另行安置，坐到王玉英和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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