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慧公主开蒙未足一年，皇帝就亲临考校了二十三回，一回比一回满意。

最后一回，考的是《尚书》，不到七岁的公主竟顺利背来。

徐恒的笑一直挂在脸上，其实当年他像昭慧这么大时也能背，却为了在帝后面前藏拙，装背不，挨一顿责骂嘲讽，现在时隔经年，终于由昭慧替他了恶气。

他不禁对昭慧有了更多寄望，谆谆教诲：“读书不仅仅是记诵，贵在通。此书中捡三句你最喜的，讲给父皇听听。”

“第一句是允执厥中。”公主也不扭，径直答话，“人这一生要定本心，始终不偏不倚。”

皇帝旋即陷缄默，讳莫如。

“第二句是惟日孜孜。”公主朗声续，“告诫孩儿每日皆要勤奋，也正是‘满招损，谦受益’。”

皇帝重撩，赞许地了。

公主冲皇帝睁大，一双清澈明亮的大里倒映的只有皇帝：“第三句是‘浚哲文明，温恭永’，我每每读到这里，都立刻想到父皇您！”

这是《舜典》一篇形容尧舜的话，纵使皇帝每日都听恭维，还是在听见公主这句后微红耳。

他真是喜昭慧啊，什么都比同龄孩，皇帝心底泛起阵阵骄傲，却在片刻后同样涌起一丝遗憾：这么好的孩儿，为什么不是他亲生的……

想到这他再次反复打量公主，鼻睛皆跟她娘如一辙，神采飞扬，还有一使不完的劲，气血充盈，就是个小王玉英。

他从她上找不来旁的男人的影，但这么聪明的孩，王玉英和荆野生不来，只可能是斛谷须弥……

快七年了，那弦始终绷在徐恒心里，时不时就拨两，刮心，折磨自己。

他盯着公主，公主亦瞧见皇帝将要启，却转笑看向窗外，声呼喊：“娘亲！”

来接公主回家的王玉英原本离得尚远，听见女儿呼唤，立加快步伐，徐恒亦循声眺去，见得窗外倩影急急朝自己奔来，他很快消了那些恨和气，脚不由自主朝门行去。

王玉英瞥见徐恒迎来，步放慢，在门外驻足，颔首施礼：“微臣参见陛。”

“娘亲——”公主跨过门槛扑王玉英怀中。王玉英即刻将女儿拥住，愔愔的手，她总是一握就心，柔声询问：“今日都学完了吗？”

“父皇刚考校完孩儿。”公主笑着把王玉英往门拉，她不得不跟着走了两步，跨过门槛后离徐恒太近，只好冲徐恒一笑：“陛考校愔愔的功课，辛苦了。“

徐恒扯了扯角，转不再对视：“朕是昭慧的父皇，督策她的学业是分之事。”

王玉英垂首倾听，不再接话。

屋仅刹那沉默，就被公主的稚声打破：“娘亲，今日你也给我带了吗？”

徐恒闻言重转回，带什么？他怎么不晓得？

王玉英瞟徐恒，接着低看愔愔，这是她们母女间的秘密约定——愔愔嗜糖，平时怕伤牙没让她多吃，只有每回来接学时，给带一把她最喜的糖，作为用功念书的奖励。

之前愔愔皆是回家路上才讨要，今日竟迫不及待，当着皇帝的面说来。

王玉英打算装虎，待会再说。愔愔却一再询问，揭不过去，她只好从袖袋里摸那包糖，刚打开油纸，愔愔就抓了一颗丢中，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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