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年近六十，仍然力充沛，就是这幅画上的样……我并不觉得自己步老迈，我反而觉得，我的人生还可以踏上一个新的度……去往一座，前所未见的山峰。”

“我的父辈只能守成，我的后代，”他顿了一，似乎嗤笑了一声，但没有发声音，“皆是酒饭袋。像我这样的人，自古又能有几个？于是我想，我还能什么。有大能力者，得有大担当……但我还能……什么呢？”

老人的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又有着发自心的认真。

“文彦君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他的征途还未到颠峰，但他向前展望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有一天，文彦君找到了我，他对我说——”

乌莲耶沉浸在记忆里，他用沙般哑的声音，模仿起昔日故友的语气：

“‘等我在政坛爬到更的位置，而你在商界建立第一的帝国，然后我们两个人联手，支持玄一郎用科技改变这个国家，那时我们三个人，就能掌握日本，乃至世界的未来！’

“听起来多么奇妙又天真的想法，从他嘴里说来，却奇怪地让人血沸腾……我被他……地打动了。”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乌莲耶还能将那些话刻在记忆中。巽夜一甚至从他的语气里，同样窥见了那位九条文彦的风采。

“我当时想着，如果是文彦君的话，一定可以到的吧……只要是文彦君，再听起来不可能的事，似乎都会变成可能——”

乌莲耶的气息急促起来，甚至面都现一些缺氧似的青，以至于看起来有些恐怖。

“我是如此信——然而，我心里正在沸腾的血，却因为文彦君毫无预兆的——离世，突然就冷却来……”

他一把又给自己扣上氧气面罩，脱力似地靠向椅背，用力呼着，闭上了睛。

巽夜一耐心地等着，等他重新恢复平静。

隔了一会儿，见他停止了氧，面又恢复冷淡，才声问：

“你刚才提到……‘三个人’，还有一位‘玄一郎’呢？”

“玄一郎……石井玄一郎。”乌莲耶扯面罩，补全了这个名字，他放慢语速：“他有过其他名字，石井孝，石井久司，但他真正的名字……只有那一个。”

巽夜一却从他的语气里，听一幽冷之意，仿佛来自地底的气。古怪的是，他的吻里意识的亲近，一辈对待晚辈的亲昵，却又同时存在。

“玄一郎啊……他的年纪最小。那时，他不过十五岁。他由祖父抚养，生活贫寒，还没成年……就成了孤一人。但上苍又如此厚他，给了他最尖的脑，还让他有幸……遇见了我和文彦君。

“玄一郎他，仿佛没有什么学不会的。在乡地方，却能有……同国外大科学家，相似的远见。”

此刻的乌莲耶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老人用自豪的语气夸耀杰的孙。

“文彦君格外地喜他。他曾说，玄一郎是上苍赐给日本的珍宝。即便是我……也曾不免遗憾，玄一郎他……为什么不是我的后裔呢？

“二十五岁那年，他已经是……理化学研究所首席科学家。有人说，他将来会成为……日本的因斯坦。但在他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文彦君，离开了人世。

“自那以后，玄一郎……就变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乌莲耶神晦暗，透着难以辨明的绪。

“没有了文彦君，我们曾经的目标……便成了痴人说梦。文彦君世家，从政多年。失去文彦君，只凭我和玄一郎……寸步难行。我再富贵，手中没有权力，而玄一郎固然受人尊敬，但只懂得研究。

“所以，玄一郎想到了别的方法。”

巽夜一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不老之泉’？”

乌莲耶微微颔首。

“人类自古……谁不想生不老？越是有权有势，越是受不了的衰老、死亡的临近，舍不得大好人生……随着时间一并逝。因为从未得到，所以如此向往，他们不明白，时光……也可以成为漫的酷刑。”

巽夜一沉默地注视着他，注视他连呼都透的嘲笑，与痛恨。

“玄一郎想用‘不老之泉’，换上层大人的支持。那时候，他已经变得非常……偏激，仿佛失去了文彦君，他就必须完成……文彦君的遗志，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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