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只一人，不知是没有找到他的助手，还是本没想带上累赘。码上方冷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庞，让他看上去像一尊没有的石膏像。

只见博士一手提着个箱，另一只手握着把枪，在声询问的同时，也把枪对准了他。但对方问话的时候，却听不半带有威胁的意味，更像路遇熟人时随意的招呼。

要将他整个人都拉更的地底里。

“回答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去见‘那位先生’了吗？几个小时前，他状态还很不错。”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从格雷博士的问题来看，他并未怀疑是巽夜一了什么——也可能他只是不认为，前的祭酒有能力危害到他的老板。

“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有耳熟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黑夜里令人格外惊心。

苦艾酒总是调格雷博士主持的研究注定失败，他似乎很自得，因为他隐瞒了这项研究的关键。但假如，从一开始格雷博士的研究方向，就不是布莱恩·霍尔看到的那样呢？

但一刻，他又觉得从心底升起的轻盈，似乎让他整个人都变轻了，轻得甚至能随着风飘向灯光照不到的海面上。

“我其实不看好最终计划真能成功。可惜那时候还没有sn-4，不然这些人混人群里，本不会被发现……哦，你知sn-4是什么吗？它可以让人服从你，信仰你，视你如神明，但记忆、格和思维，还是和原来的那个人一样。它不会伤害任何人，就能达成我们想要的效果。‘那位先生’太着急了，他要是肯再等一等，我可以给他更好的、更万无一失的‘钢铁神兵’。”

“是我。”格雷博士没有否认，他觉得这时没什么需要否认的，“不过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失败的作品。因为他们是彻底的傀儡，没有自我意识，从外表上很容易看异常。”

但他不知在问谁。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灵魂像被大的空茫冲刷殆尽了……

这个问题时，他的心里已了然，为什么乌莲耶选定继任霍普金斯的科学家是这一位。

“但我现在手里没有sn-4，它们还不够稳定，没法离开实验室……所以，我只能用手里的家伙让你服从我，这我就没法保证不伤害你了。”

随着声音的方向，有个人影从码的另一端冒来。他这时才注意到，原来那里还连通了一条石阶路，似乎是往山上去的。

谈起他的研究，格雷博士也免不了滔滔不绝的病。

他在心里问。

格雷博士皱着眉，一时难以分辨他说的真假，因为听上去竟然很合理。虽然据他所知乌莲耶使用过名为“不老之泉”的秘药，可“不老之泉”的研究没有完成，很难说会不会药效到了极限，毕竟乌先生确实活得太久了……

“他就那样死了，我也不知为什么。”巽夜一平淡地给予了回应。他没有在意对方手里拿着枪，好像一儿都不担心对面的人会扣扳机，直白地：“毕竟他看起来早该死了。我发现房间里有一条密，就是这里。”

“你逃来了？”人影走了灯光照的范围。

“你知‘钢铁神兵’……”巽夜一看着他，轻声问：“所以负责给他们度洗脑，输指令的人，就是你么？”

也许是在问这个世界，也许是在问巽日，又也许，是在问自己。

说到这里，格雷博士的语气变冷。

实际上，格雷博士此刻的心大概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他抬了抬手里的枪，对着他的认知里绝不该现在码上的人，略微加重语气：

所以，可以结束了吗？

是格雷博士……巽夜一认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发生了什么事？‘那位先生’怎么死了？”格雷博士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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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缓过神，动作迟钝地转过，甚至称得上稽地，如同闲置的人偶，因为关节缺少而转得有些艰难。

接连听到三个问题，巽夜一终于开了：“你知他死了？”

显然他认为那是他的得意之作。

可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一刻，是否真的期待有人回答。

“我看到‘钢铁神兵’都登船了。动静那么大，我想不知都难。”格雷博士淡漠地，显然他知那代表了什么，“‘那位先生’心一旦停止，最终计划就会启动。所以我得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