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这样？敌人也是……三个人，呃，锚？是她那些黑的线吗？要这样说的话还差一个……

算了，不是我能的。

她对我友善，这是好事，毕竟我不想死。或许文学作品里，舍生取义、向往死亡的人更有人格魅力。但我早就过了中二的年纪，清楚地知自己不是那人。我就是个怕死的普通人，只是不想死得太狼狈罢了，这其实也算是给自己挽回几分面吧……好在这好面不至于让我显得太掉价，至少能平静地问些问题。

而且……我的好奇心确实也有太了，我也是真的想问。

“我……”我清了清嗓，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有些想不通，历史书上说你十年前就该在……战场里死了……你现在是？”话没说完，我就闭了嘴——这话问得太直白，像是在揭人伤疤。

沈榆却没在意，她抬望着矿场漏来的天光，光线在她脸上投斑驳的影。“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写的，”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我没那么容易死。”

她顿了顿，侧过看我，神里带着玩味，“你教授没教过你？所谓「史实」，有时候不过是想让你看见的故事。”

我抱着思考片刻，随后：“说过，但是，我觉得这是你想让我们看见的故事或者是……结局，我不理解。”

沈榆望向远方，视线落在我不能及的地：“不理解是好事。”

矿场里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接着，一个通都被繁复华丽的布织包裹、肤黝黑的壮硕中年男——别着□□的拉伊现在矿场。

他看见沈榆，满脸晦气地把一袋药品丢了过去，那是个晶莹剔透的玻璃。

玻璃里，黑的在缓缓淌，像是一方夜空。

拉伊丢完药袋，指尖就扣在了□□的刀柄上，刀刃上还沾着些许霜雪，在矿场漏的天光里闪着冷光。

他没看我，只盯着沈榆，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往矿场退了两步，后背抵上满是雪的石。

风过这里发「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低。

我看着他其实有火大。

但是我打不过。

我攥着矿上凸起的石棱，之前沈榆说「等鱼」，我以为是某指代，是人或是小型的异常生，可此刻空气里的寒意突然变了味，不再是雪山常见的凛冽。而是带着的、仿佛从海涌来的压迫，连呼都变得滞重。

没人说话。矿场里只剩远雪山的滴答声，还有我们三人越来越沉的呼。

我偷偷瞥了沈榆，她站在矿场中央的空地上，之前过太的手指正轻轻悬在侧，指尖似乎缠着几缕极细的黑丝，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那黑丝像活似的，随着她的呼轻轻颤动，一端扎冰冷的矿石里。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嗡」的一声震颤。

有些像雪崩的轰鸣。

一从地底传来的、带着共振的震动。我脚的矿层开始轻微摇晃，那些嵌在矿里的碎石簌簌往掉，砸在地面上发砰砰的轻响。

拉伊猛地抬，看向矿场破损的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不是太的光，而是一泛着冷白的、近乎透明的光，正从雪山的方向漫过来。

“雪沸了。”拉伊的声音有些发，我这才注意到，透过穹的破，能看见远的雪山主峰正在变样。

原本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尖，此刻竟像沸腾的开般「咕嘟」冒泡，雪粒被某力量掀起来，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晶，又瞬间炸开，变成漫天飞舞的雪雾。那雪雾不是往落，而是朝着一个方向汇聚，像是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着，朝着矿场的方向涌来。

接着，一声极轻的哗啦声响起。我到有些奇怪，恍惚觉得是大的尾鳍划破面的响动……脑海里甚至浮现飞鱼越过海面鳍刮过的模样。

可这里是海数千米的雪山矿场，哪来的「面」？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榆突然动了。她抬起手，指尖的黑丝瞬间绷直，像拉满的弓弦，原本悬在侧的那主丝「咻」地飞去，落在矿场中央的空地上。

那是矿层最厚的区域，地面上还留着当年采矿时的铁轨，铁轨早已锈成暗红，黑丝落在铁轨上的瞬间，竟发了「滋啦」的电声，像是两异质的力量在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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