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低低笑了一声，“那么，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哪况？”

“差害死你的算计，我确实对你心存愧疚。我怕的要命，你如果讨厌我怎么办？与此同时，我又觉得太好了，好庆幸能利用你对我的这份愧疚，将你牢牢绑在边——这就是未来的我真实的想法。”

系统始终惶惶不安，有阻止之意，却终究在沉默中渐渐敛去了所有动静。

“真心话大冒险，上司玩的开心吗？”

沈榆支着，指尖轻抵颌，陷片刻沉思，随后抬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坦诚的锐利：“反过来讲，我也同样伤害过你。真要翻旧账，只会没完没了，不是吗？”

呼缓和，沈榆低低呵笑声，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狠戾：“我不知你在怕什么，居然会蠢到觉得我会在意那些狗事，而非死死利用这份牵绊——「我」早就烂到里了，烂得没救了，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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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榆看起来一都不惊讶呢。”太宰趴在吧台上，脑袋埋臂弯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颗圆的黑绒球。

太宰治没有应声，只是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不是哦，其实我现在已经震撼到说不话了。”沈榆轻轻摇了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平静，“连穿越这事都发生了，突然接收到来自「未来」的消息，好像也不算多离谱。”

然而一秒，面前女人脸上那抹极致的疯狂骤然褪去，瞬间切换成一介于无聊与乏味之间的淡漠神：“喔。”

故事。

她把玩着方格酒杯里的琥珀，度的威士忌散发着相当不错的香气，无波无澜：“「你是所有倒霉里最幸运的一个」、「故事的走向在这里产生分支」，原来是这个意味。”

“现在的我，又不是她。”她冷笑，“现在的你，也不是他。所以利用我把你毁掉，可真不公平——四人份的不公平。”

胆小鬼。

“你肯陪我赴死，我真的、真的好开心。”心喟叹，沈榆默数几秒钟，随后猛地抬望着斑驳的棚，边漾开一抹悠然却淬毒般的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偏执与疯狂：“你被我亲手毁掉，我开心到发抖；哪怕我活着一天，你就要在无尽的惶恐不安里挣扎着我，我更开心……你就该活成这副模样——离开我就活不去，没了我就只能寻死觅活，这才对！这才是你该有的样！”

沈榆仰饮尽杯中再次斟满的酒，辛辣的灼烧着咙，却浇不灭底的鸷。

沈榆盯着自己抱在怀里的玫瑰束良久，浮起一个微小的笑：“「谈话」，「解决事」？”

她漫不经心地开，语气里不带一丝波澜：“我骗你的，小混。”

“你说你伤害过我？并非完全没有，但我清楚那是你的工作。就像你能看透我的卑劣望一样，彼此心知肚明。”

沈榆抬手狠狠扣住少年的脖颈，指尖用力到泛白，目光安静得可怕，却藏着刺骨的森然，像淬了冰的刀，死死剜着他的：“听到这个答案，你兴吗？啊？”

“太宰，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刻意解决的事。”

沈榆静默聆听着他描摹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剖析着自己过往的每一步抉择，既慨这世间竟真有如此多截然不同的「自己」，也彻悟：那些虚假与谎言织的表象之，藏着的正是血淋淋的残酷真相。

在半小时前，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转移阵地，一路上太宰都牵着沈榆的手，神自若理所应当，两人路过冰凉凉的铁轨，越过被砍剁碎得血模糊看一就会噩梦的不知名井上同学，悠哉悠哉地拉到了烟火人间。

酒杯被「砰」地一声猛地砸在了桌面上。

“原来如此。”

沈榆思绪恍惚地说。

“兴……”太宰猛地伸手抱住她的肩膀，随即用尽全力气将她牢牢拥怀中，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骨都在发颤，声音破碎又喑哑，带着近乎病态的狂与脆弱：“我好开心，小榆，真的好开心……这样的你，才是只属于我的啊……”

能够察觉到太宰逐渐炙晶亮的目光。

“是吗。”

她嘀咕一声。

“这就是「我」——都是故意的。”

“只是谈谈。”太宰语速很快地说，肩膀缩起：“一方式…在解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