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愣住了。

倾听。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开了某扇尘封的门。

门后涌的不是灰尘，而是某更加汹涌、几乎让她心脏发酸的东西。

与攫取、分析，掌控和勾心斗角不同的是。

安静的、不任何索取意味的陪伴。

她近乎是有些笨拙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肩膀上那团柔冰凉的存在。

很奇特，带着海洋生特有的微——虽然大概并非是海洋生。

“其实，”

沈榆开，声音依旧有些哑，却试图找回一过去吐槽的调：“如果是二次元，你这个形象还可的。但我现实里看……有恐怖谷效应了。还有，为什么用这个形象？”

话音落，她肩的小章鱼周似乎漾开一层极淡的、波般的微光。

接着，沈榆中的「现实版克系小怪」形象，如同被橡抹去的铅笔画，迅速褪、重构。

几秒后，趴在她肩上的，变成了一个标准二次元画风的q版小章鱼。

通带着柔和的卡通光泽，八条小手圆可（有像是墨鱼，沈榆不太礼貌地想）。虽然那张缩小版的脸上依然保留着沈榆的五分廓。但大睛、夸张的表符号、以及整萌化的风格，瞬间拉开了它与「真实沈榆」的距离。

那微妙的悚然消失了。

沈榆不自觉地松了一气，也放松了些许。

实话实说，她觉得对方很好玩，也很有趣。

“如果我用人形的话，你会压力很大吧，毕竟得一模一样。”

章榆的声音也仿佛染上了卡通片的活泼彩，虽然容依旧贴。

沈榆，算是认可了这个解释。

她盯着肩那只小章鱼，久久未动。

它似乎很满意自己这副模样，正用手自得其乐地玩耍着，疏理完发又开始好奇地在沈榆上各爬动，像在探索一片陌生的海域。

半晌，沈榆忽然伸手，一把将那小东西从肩捞了来，攥掌心。

“欸！”章榆短促地惊呼，手扒着她。

沈榆没理会，而是带着一近乎学术探究的好奇（或许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纷的思绪），把她倒过来，仔细研究那八条晃动的手，甚至用指尖轻轻将小章鱼上那件迷你黑西装往上撩了撩。

主线榆呆滞了半秒。

然后，她整只鱼都变成了粉红，八条手疯狂舞动，噼里啪啦地打在沈榆的手指上。虽然没什么力，但抗议意味十足：“狼！你是学坏了吗！你和你对象都是狼！”

沈榆对这番指控无动于衷，指尖依然停留在小章鱼中某个疑似的位置：“首先，照你的生理结构，这里应该是？所以我不是在……”她顿了片刻，一本正经：“扰你。”

“你是可以这样的？那你刚刚是不是在咬我的肩膀？”

章榆的手僵了僵，瞪着她说：“你明明可以直接问我的！还有我不吃衣服。”

“其次……”无视这个言论，沈榆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不是他的伴侣。”

章榆停止了挣扎，小小的卡通脸上一个极其微妙、混杂着震惊、恍然和一丝了然的表。

“你们限制级的事都了……结果不是伴侣？”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沈榆松开手，让她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港沉的天空。

“人。或者……”她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随便吧。什么都行。”

“那他觉得你是什么？”

“不知。”沈榆把玩着她。

他自己也未必清楚，或者说清楚了但是因为各原因而不想清楚。

“呃，那他对你来说是什么？这个问题很重要。”主线榆试探着问。

沈榆的动作微顿，随后开始她的肚：“我也不完全清楚。”

她不在意这事，名分毫无意义，得过且过。

＊

主线榆：……

主线榆仰望天：“这究竟是个什么片场。”

＊

沈榆面无表吐槽：“《霸黑手党首领制，小小穿越者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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