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连她自己都不知是在承诺不会移轨，还是在承诺不会离开。

可在对上他睛的瞬间，那句话却卡在了咽里，不上不，什么都说不来。

如果什么都原谅，那痛苦就是咎由自取。

沈榆面上的表现了瞬间的裂痕，像是痛苦又像是难以置信。

这个念像毒藤般缠绕心脏，搏动时带来细细密密的刺痛。

可就在她准备开时，她听见太宰突然开：“你恨我把「门」藏起来，让你回不去家吗？”

如此可怜可的，恐惧她离开的卑微模样。

如此荒诞的回答，却让沈榆突然笑声来了，“若我要你活着呢？随意我玩你的但我不会离开你，首领大人，你要怎么选？”

这个瞬间，沈榆分辨不那是否为伪装。

两个人都在痛苦，一个人痛苦得像被火燎，拼命想靠近源，另一个痛得像溺在海底，只想缩起来自我保护。痛的不是一东西，所以没办法互相包扎了。可怜沈榆是纵火的人，太宰又是把人推海的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得到些许藉，嘴里都说恨，其实然后互相什么都开始原谅着。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凭什么只有我咎由自取？

然而太宰依然微笑着，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一样：“我你，所以没关系。”

她想说「我并未后悔遇见你」。

沈榆就这样注视了他好一会儿。

”

“……”太宰久而安静地看着她，最后笑：“会。”

心忽然畅快起来，什么都变得轻飘飘的，逃避是一个愉快的方式啊，沈榆想。确实，不去面对真是一个好用的办法——那么，那冲动在心脏里跃动，烧灼着她的理智，几乎要冲破咙。

或许两者皆有，又或许两者都不是——

沈榆开始想放弃了。

太宰的温隔着衣料传来，他的呼洒在颈侧，那些模糊的温存在脑海里翻涌着：过年时贴的联，新年签上的祝福…生日时送的玫瑰束和礼……在她发呆走神时悄悄拉近她的手，还有每天醒来时，发现他彻夜未眠只为确认她还在边的神。

我想把你毁了，我也想把我毁了。

在这个瞬间，沈榆忽然觉得太宰是对的。

沈榆轻轻叹了一气。

沈榆：……

他角泛红，睫漉漉地垂着，那张苍白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某近乎绝望的依恋与自我厌弃。

他过去说的那样，那个方法，「殉」，其实是对的。

她用着一好笑的表看着他，“把你的尊严自我都给我随我践踏吧，可即使如此我依然也是你的——不过方式不合世俗罢了，我真心好奇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想对我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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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疲惫到了极后，一本能的安抚。

她找不到一个能把两个人拉渊的办法了。就像是天台没有路了，人们都说顺其自然，其实是无能为力。

有人想解决问题，有人想远离问题。有人想蓄意报复，有人想给对方一个能随意报复的借。

“你会为我活来吗？”沈榆用着随一提的态度，说了那句好像无论哪个世界的她都不会问的话语：“你不会原谅人啊，那你会顺遂我的愿不去介意、痛苦地陪我吗？”

如果什么都原谅，那痛苦就是咎由自取如果是天命要你我相见——

良久，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缄默后，沈榆开：“你放心就好，我不会那么的。”

为人类而活着，真切地让人觉得痛苦。

他的手臂收得更，仿佛要将她自己的骨血里。

“我并未…”

——就像瞬间变了一个人。

痛和混在一起，搅得她目眩。

沈榆垂，掩去眸底的复杂。

他突然在这个时候扯开了那层最后的遮布。

“很悲哀吧，小榆。”他低声笑着，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荒凉，喃喃，“真是对不起啊…遇到我。真是对不起啊。”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腰间的力越来越重，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太宰用着一破碎的、似乎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开：“我不可能让别人去…和你待在一起。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手。”

——那一定是恨极了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