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的心态稳定，没必要去计算逃跑或者矛盾激化的可能。她选择了另一个策略：合，观察，然后在适当的时机，找到太宰治真正想要的东西。

然而，听见这句话，太宰治直接笑了声。

如果太宰治真的要她死，她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站在电梯里了。

旁边那辆车的车门。

「这里不适合说话」——他没有直接把她带审讯室，而是提去她家里。他扣着她的手，姿态亲昵暧昧，不像是在押送一个犯人，沈榆的心慢慢平复来。

除非……

“小榆很信任我呢。”

但她从太宰治刚才的语气里，听了另一个可能。

思绪飞转，沈榆心存侥幸地分析着。

沈榆沉默了几秒，缓缓糊着：“嗯。”

“哈。”

沈榆侧小心窥了一他的表，他方才那细微的笑容让她原本张的心放松了一些，姑且还不到需要用通讯给兰波他们发送信息的地步，有的事牵扯的人越多越复杂，太宰的态度在宣告这件事还留有余地。再者，系统的存在规则上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稍加暗示太宰会理解。

“这里不适合说话呀。”他的声音甜得发腻，像一层薄薄的糖衣裹着某说不清不明的东西，“要是被谁知了小榆的这个消息可怎么办呢？”

还是说，这其实只是你在闹别扭呢？

然而沈榆很清楚，在这时候任何「不合」的动作，都只会让自己于更不利的位置。

“是吗？那——”

太宰治的声音从她侧传来，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那双鸢的睛正从电梯镜面的倒影里注视着她的脸，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变化。

即使是你我之间也是一样的吗？

她在想。

电梯门关上了。

“好。”沈榆平静地回复，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稳，她的神之中没有恐惧，这态度或许取悦到了太宰治，晴不定的大人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真像一对普通的侣那样走向电梯间——虽然两人都清楚他们不是。

太宰治会怎么置她？如果把这件事报告给森鸥外，那她的结局只有一个：提前被当成「不可控因素」理掉。afia不需要一个来历不明、上藏着秘密、随时可能成为隐患的成员。她在这个世界待了快两年，给□□了多少事立了多少功，在「安稳」两个字面前一文不值。

太宰治的声音不不慢，一个一个地往外抛：“渡边康太还活着这件事，为什么对我瞒得这么好呢？”

糖衣面是什么，沈榆听得很清楚。

人间失格可以无效化她的异能，而她本的术在太宰治面前——虽然不想承认——确实不够看，哪怕对方在afia之中只是一个术中的存在。

不过他是怎么知的呢？系统的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没有表现异常。而且这件事本不可能被任何正常手段发现。系统在她脑，没有实，没有痕迹，外界看来就像不存在一样，太宰治不可能通过任何监听、监视、报网络获知这件事。

虚伪的甜东西褪去后，显的是刀刃是铁锈，会是□□理叛徒时用的那冰冷而毫不留的残酷。

沈榆认为自己说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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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笑短到几乎只是一个气音的，音节里包的东西太复杂了，散发着全世界所有绪搅压在一起发酵了很久之后从密封的容里漏来的一丝气息。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墙倒映两个模糊的影。沈榆的手还被太宰治握着，他没有松开的意思，她也就没有回来，不是因为不想，恰恰相反，此刻沈榆心是有微妙的愉快尴尬并存的。如果可以她希望太宰别总这样让她有心率不齐的暧昧举动，能不能松开啊。

他瞒着□□来找她谈「系统」，说明他不想让这件事被第三个人知。不想上报，就意味着他想私理。私理……

八百年前醉酒时，她对系统嘟嘟嚷嚷的那句「我没醉？」可这也太牵了吧？

电梯的楼层数字还在动。

在过去的两年里，在她独自一人挣扎于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时，他是唯一一个让她到莫名安心的人。像一个锚，一份藉，沉沉地靠近死亡，痴迷沉溺。

沈榆无奈地在心底叹气，“我们上去聊吧，小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