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月，李怀珠的摊熟客多了起来。

每日清晨，总能看到几个影等在摊前。

姓王的矮胖衙役便是其中之一，常隔着半条街就喊：“李娘，老规矩，两个馍，其中一个多浇勺！”

这王衙役从前在军中待过，味重，就那卤浸透了馍的滋味，一边等着，一边跟李怀珠唠几句。

“昨个儿又巡了一夜，肚都转了，就盼着你这呢！”他接过腾腾的饼夹，叹，“嘿！别还真吃不着这个味儿！伱这卤，香烂，而不腻，瘦而不柴，吃了浑舒坦，神立就足！”

有时他还会带着同僚来，一来二去，连开封府里一些小官、书吏也知了东市有个滋味独特的饼夹，时不时差人来买。

东市龙蛇混杂，也是消息灵通之地。

关于这摊女主人的来历，难免有些风言风语在茶余饭后传。

有说她原是里尚局的女官，因得罪了人被黜落的，也有夸大其词，说她是因为手艺太好，遭了嫉妒被排挤来的。

这些传言，无形给她蒙上了一层神秘彩，引得更多好奇之人前来。

对面早店的老板姓周，起初见这新摊生意红火还不以为意，后来见自家小二都偷偷去买，也尝了一个。

吃完后，却是盯着那包裹的荷叶，若有所思。

怪不得……这娘手是有真功夫不假，但脑却更灵光，馍用荷叶包着，既不透油，拿着净，凑近了还有清香气——这心思可比多放一勺活多了！

没过两日，周老板店里的吃，竟也悄悄用起荷叶包裹。

恰逢这日月中朝会，赶着上值的官吏仆从挤满街巷，摊收得比平日更早。

李怀珠想着再去铺订些好，却见一青绸小轿停在店宅务门前。

她脚步未停，轿帘却“唰”地被一只染了蔻丹的手掀开。

“李娘，可叫我好找！”孙大娘探来。

她人一袭粉缎褙着白玉面，在日明晃晃亮。

“孙大娘？”李怀珠一怔，笑容浮现，“娘寻我有事？”

“自然是大好事！”孙大娘了轿，笑递过一纸单，“这儿说话不便，咱们去细说。”

李怀珠会意，引着孙大娘了店宅务正厅。

这地方平日里多是些小吏往来，今日倒清净。

二人寻了张僻静桌，相对而坐。

“自打伯爷那日的席面传开，去我那儿求席面的帖堆了半尺！偏生你走得急，连个落脚都未留。”孙大娘坐，：“得亏了阿妹，找到了那日送你的郎君，那人说将你安置在了这，我才得了信儿，急忙来寻你。”

“你瞧，光这半月就有十几家来问，都是冲着‘四喜’的名。”

李怀珠接过单，不由暗暗咋——这单上既有六郎中的家眷，也有城南的富商，最末竟还记着两位郡王府的史。

永安伯的粉丝们，果然非同一般。

孙大娘展颜一笑，问：“我听说，娘自己也了些买卖？”

“不过是小打小闹，糊罢了。”李怀珠将单折好，余光瞥见窗外几个探探脑的小丫，脸生的很，“那娘今日来，可是为了……”

孙大娘：“今日来，本是想同娘商量，看看可否每半月去帮我承一回席面？”

李怀珠闻言，却没有快应。

孙大娘看她为难，：“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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