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饶有兴趣放慢脚步，忽然想起自家的“团糕册”，是不是也该趁这好日，拿来晒晒？念一转，又觉好笑——那册才画好不久，墨迹才，哪里需要晒。

“怎么没听说！唉，真是造孽。咱们汴京只了几场小雨，那边地势低，又赶上上游暴雨，竟是山洪冲垮了好大一段河堤……”

“原来是李记娘！”

她这一声，引得同桌另外两位娘也看了过来。

主仆二人回去时日已经西斜。

泥人、风车、竹编小玩意、各果饯，李怀珠给团娘买了对磨喝乐，泥塑的小娃娃憨态可掬，手持荷叶，莲蓬，正是宋时七夕前后行的玩，又买了麻绳、几个陶大罐，两把蒲扇，夏日里扇风驱蚊都好用，她小时候姥姥家就有——炎炎夏日，这东西可是哄睡小侄女的最佳利。

“可不是！淹了好几个村，田舍都毁了。朝廷倒是派了人去抚恤，可见不少人家园没了，怕是待不住，要往汴京这边来讨生活呢……”

“还有新的糕团册，真是帮了大忙，上回送我姨母寿礼，就是照着册的，老人家喜得很！”

团娘在一旁默默看着，里有些羡慕，等方丈走远，小声对李怀珠说：“娘，我想给爹娘盏莲灯，行么？”

待走近些，看清是几位年轻郎君，打的两个是石桓与谢慈，旁边还站着三位面生的郎君，瞧着年纪都相仿。

“您家朝的好味，那荷叶馍我当家的日日念叨！”

了门，便是大相国寺外的市集。

农历六月六，晒衣晒书，防防蠹，是古已有之的习俗。

又说了几句客气话，那几位娘才转回去继续吃面。

瞧这丫，李怀珠心里一，了团娘的发，“自然可以，你且去寻执事僧问问该多少香资，我这儿尽有。”

几位娘说得低声，李怀珠抬，与团娘对视一。

大相国寺门一条街全是各摊贩，撑着青布棚，卖香烛的、卖饮的、卖素心的，一看去，只一家素面馆还算净。

“几位郎君，对不住，小店今日歇业，特意前来可是有事？”

被几位娘围着夸赞，李怀珠饶是平时大方，也有些不好意思。

团娘，转去寻僧人，李怀珠知她是想起早逝爹娘，只盼那小小莲灯，真能载着女儿的念想渡往彼岸。

两人正吃着，忽听邻桌几位娘议论。

民若真涌汴京，城中治安、民生，恐怕都要受些影响。

作者有话说：

“谁说不是呢！官府想必也有章程，只是这大天的……”

正走着，忽见前方屋檐，铺开大草席，席上晾晒着许多书卷，原来在“晒书”。

那娘笑开了：“真是李娘，方才瞧着就像！我家就在榆林巷附近，常去买糕团，尤其是玫瑰酪团，我家小女喜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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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二人了莲灯，又从侧门了寺院。

店面不大，只摆着四五张桌，倒有一半坐着香客。

“大师慢行。”李怀珠躬送别。

李怀珠正想着晚上是煮绿豆粥消暑，还是脆用井镇些瓜果，却一瞧见自家门前，影影绰绰立着几个人影。

李怀掩饰着被当面夸奖的赧然，心里却喜——谁不听好话呢？

“民？这……这要是来了，城里可怎么安顿？”

“……听说了么？京郊往南一百多里，河县那边，前几日了大事！”

李怀珠莞尔，“正是，娘认得我？”

李怀珠上前几步，将人迎了上去。

正思忖间，旁边一位穿着面的娘转过，仔细瞧了李怀珠两，“这位……可是榆林巷李记的店主娘？”

既然来了，索逛上一逛。

两人寻了靠里一张空桌坐，了两碗素斋面，一碟凉拌青瓜，一碟卤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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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无，最苦的还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