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过一个说法，叫‘沉没成本’？”

巧姑茫然摇。

李怀珠用大白话解释：“就是说，那些你已经付了、再也收不回来的东西，比如你的时间、心血、钱财，还有。这些东西，就像泼去的，无论你再怎么舍不得，不甘心，它们都已经‘沉没’了，回不来了。”

巧姑怔怔看着她。

“既然回不来了，我们在以后的打算时，就不该再被这些‘沉没’绊住手脚。”

李怀珠：“你不能因为已经为他付了五年，就决定再赔上五年，甚至一辈。你得想，那赵家小或许家世好，可他若真是个有担当的，岂会如此优柔寡断，让你这么煎熬？他今日能因母亲胁迫摇摆不定，来日若再有其他压力，你可能指望他护着你？”

巧姑的泪慢慢止住，神渐渐清明。

“你才十八，比我还小一岁呢，手艺又好，人又勤快，离了韩家，固然要难过一阵，但总好过在一滩烂泥里越陷越，把一辈都耗尽了啊。”李怀珠恳切，“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去……你要想明白。”

话音落，巧姑默然许久，忽而吐一气，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李娘，或许你说得对。”巧姑：“从前是我想岔了。总想着从前付了多少，舍不得，却忘了自家的路都快堵死了，这五年，就当、就当喂了狗吧！”

她说着，竟又泪来，可这次明显冷静多了。

李怀珠也笑起来，拍拍她的手：“你能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人生还，向前看才是正理。”

巧姑抬，也学着她的话，：“嗯，向前看。”

李怀珠起，从匣里取穿好的钱串走回来，巧姑已用袖了脸，站起准备接过。

巧姑伸手，便见李怀珠将那串钱在半空中一晃——

叮铃当啷，铜钱相击，一阵脆响。

李怀珠眯笑起来，“没错，是得‘向钱看’！”

巧姑“噗嗤”一声，终于破涕为笑，收好银钱，与李怀珠作别。

李怀珠站在门望了一小会儿，没敢回看。

方才对巧姑说的那些话，在这个大抵信奉“夫为妻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世里，着实算不得主，甚至颇为离经叛，她自己岂会不知？

她说这些，一是真心想劝巧姑，这二来……未尝不是想说给店里另一位听。

她骨里就不是“贤妻”的料，早些人家知她本，大家都清净。

正这么想着，后传来脚步声。

“李娘。”

李怀珠转，见谢慈已走了过来，神又恢复了从前的淡然冷寂。

“这些糕饼，若是方便，慈便都要了。”

李怀珠心里“哦”了一声，看来他是听去了，也听明白了，这样也好，聪明人之间，到即止。

“方便，当然方便。”她立刻换上笑脸，“郎君稍等，儿给您装盒。”

将剩的狮蛮栗糕装竹篾里，报了个实惠的价钱。

银货两讫，李怀珠礼盒递过去，就在以为这桩买卖就此结束时，谢慈却并未立刻离开。

他提着礼盒站在原地，就在李怀珠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正要开询问还有什么事时，谢慈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