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四郎，李怀珠坐回桌边。

炸的金黄，表酥脆，便用筷夹起，沥了油，放在竹篾上。

周四郎便是这时来的，俩人说好了，人放了鸭却没走，李怀珠瞧见他好奇，便包了五六个递给他，反正得多，送几个也够吃。

李怀珠也笑，想起前世看过的各营养学理论，什么“低糖低脂”、“健康饮”……可穿越一回，没赶上空调气的好时候，冬天取基本靠抖，量补充基本靠吃。

众人都笑起来。

想到这里，李怀珠忍不住笑了。

几个人听得了神，连嘴里的油炸糕都忘了嚼。

“大家趁吃！”

“拿着吧，就是家常吃。”李怀珠笑着他手里，周四郎这才接过，连声谢。

“娘！”团娘忍不住咽，“可别说了，我刚吃了油炸糕，怎么又觉得饿了！”

夜里一场倾盆大雨，街面的积比车还，她打车去机场，车行至半路熄了火，李怀珠没辙，只得背着包自己膛过那条街，向机场方向艰难跋涉……

她一边说，一边想象着画面和。

周四郎一愣，有些局促，：“这……这怎么好意思，娘，这……”

李怀珠起要去洗个手。

她拈起一个豆沙馅的，了，咬一。

“没什么，”李怀珠摇摇，说，“就是觉得天冷了，人好像就对油啊、糖啊，特别是油加糖，一抵抗力都没有。”

她自己尤其喜豆沙馅满的，恨不得一去满嘴都是，因此舀馅时，便使劲儿往里，有几个收都合不上，挤来些馅粘在了上，邋邋遢遢的样，让恒连翻白。

，佐自家的小酱菜，是李怀珠非得‘货’吃吃。

“你们想想，炸过的是韧的，蒸得即化，中间夹着甜豆沙……咸、甜、酥、烂、、，各滋味都在一起……”

“四郎，拿着，刚炸的，带回去尝尝。”

那次她乘飞机去北京，结果遇上恶劣天气，航班迫降天津，人生地不熟，心又郁闷，差错在机场附近，买到了正宗的天津油炸糕。

“笑什么呢，娘？”团娘好奇地问。

好在活好面，材料都是现成的，豆沙馅是店里常备的，白糖更是够。

也不怪团娘这么痴迷，她自己第一回吃到油炸糕，也是“惊为天人”。

恒抬起，阿舟、阿扶，连同两个小姑娘都看了过来。

她说着，又咬了一油炸糕，接着说“说起最夸张的吃，我还听过一样，叫‘夹沙’。2”

油锅烧，面团在油中飞快膨胀、翻，豆沙和糯米在油里，让人知“香气人”原来不是夸张手法。

结果这个“好愿景”，在第二天清晨戛然而止。

——外壳酥烂，芯柔，豆沙甜腻，是令人满足叹息的熟悉滋味。

掌大的一个，炸得外焦里糯，明明没什么胃的李怀珠，竟一气吃了三个，只觉得实在太好吃了，还冒了要为油炸糕在天津定居的想法。

“这东西怎么就这么好吃呢？”团娘已经吃完了一个，又拿了第二个，意犹未尽，“明明就是豆沙面团，可怎么就……忒好吃了！娘，咱们不早真是可惜了，这东西要是早晨卖，咱们店门槛怕不是要被踏破！”

“听着……费功夫的。”恒中肯评价。

李怀珠闻言，不禁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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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娘早给她留好了，碟里躺着三四个油炸糕，两个豆沙馅的，一个白糖的。

“倒不是全油炸。”李怀珠笑，“大概是用炸过的五切成大片，中间不断，上抹醪糟和红糖，然后在片中间夹上厚厚的豆沙馅、黑芝麻，再铺上加了猪油、又用酒煮过的糯米，最后在面上再铺上一层厚厚的砂糖，上笼屉一蒸，上面的糖啊油啊就都化了……”

“那是，功夫菜嘛。”李怀珠笑，“等了冬，闲时多了，咱家倒也可以试试。过年前上一回，再着些小炒、熏……”

“夹沙？”恒摇，“没听过。也是油炸的？”

跟店里平日里卖的糕团、冰月饼不同，外面兴许不那么巧的油炸糕，散发的是最原始的和香，让人无法拒绝。

唉，有些东西，果然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偶尔解馋才是最佳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