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了。

“慢问，我慢慢说。”他放心，慨：“我能有今天，说来，还与你当初被黜落那事有些关联呢。”

李怀珠一怔。

李苦禅缓缓：“你还记得当初分时，咱们那一批人，是被谁的吗？”

怎么会不记得。

李怀珠刚穿过来时什么都不懂，与周遭不，总受冷排挤，当时李苦禅同样年纪很小，格却很温和良善，总对她释放自己的善意。

没分的那一年最是难熬，什么活累活都要，寒冬里浆洗衣，李怀珠手上生了冻疮，是李苦禅托相熟的小黄门从外捎冻疮膏给她，而李怀珠那时笨手笨脚，却满心向往“又清闲又光鲜”的尚衣局，总拿李苦禅的旧衣服练手，补来的针脚歪歪扭扭，李苦禅每次都笑着收，虽则那衣服后来再没穿过……

那些二人互相取的日，是李怀珠两辈加一块最珍贵心酸的事了。

后来，李怀珠走了大运，被尚局的孙司膳看中，挑了过去。

孙司膳为人严谨端方，对手人要求极，但同样极为护短，只要不大错，她总能给底人撑着，李怀珠虽说也要谨小慎微，但比起之前，已是天上地。

可李苦禅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被分到了一个人簿籍的门，上司是个姓魏的掌事太监，官不大，权却不小，为人刻薄寡恩，对手不是心腹的小侍动辄打骂罚跪，李苦禅在他手底没少吃苦，两人一年到，除了年节大祭或能得见，几乎没机会碰面说话。

“魏太监？”李怀珠皱眉，那个面相鸷的老宦官，她也有印象。

“就是他。”李苦禅，“我今日能坐在这里，还得谢蓁人，和她那位妹妹。”

李怀珠被黜落，直接原因就是蓁人找作祟。

而蓁人当时急着让自己妹妹替李怀珠空的职位，走的就是魏太监的门路，许了不少好，那会儿事虽然成了，但后来却又被爆了来……

“魏太监首当其冲，被撤职查办，发去守皇陵了。”李苦禅如释重负，“他那一倒，底的人也树倒猢狲散。我当时因缘际会，在侍省一次抄录文书时，被一位都知偶然看见，后来……后来大约也是缺人，这位都知便将我要了过去，在他手些杂事。”

话罢，李苦禅腼腆一笑，：“那位都知人是极好的，肯给机会。我事不敢不尽心，几年来，总算熬了，如今在侍省领了个奉职，专司与六衙门的文书事务。今日工、禁军这一群人，昨天在里闹了一场，宦监这边便让我来了，也是居中调和的意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怀珠听得心起伏极了。

她当初那场无妄之灾，竟差错扳倒了欺压李苦禅多年的恶上司，又为他打开了另一扇门！

这其中的因果牵连，让她不由得起了一疙瘩，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恍惚。

但更多的是为李苦禅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再在那人手战战兢兢地讨生活了！

“苦禅，太好了！我、我真为你兴！”李怀珠抓着他的手，里都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