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这是她秋后用菘菜腌的，味酸微咸，正到好。

李怀珠回，冲恒眯一笑，“天儿这么冷，晌午就吃锅吧。”

“酸菜骨大锅，怎么样？”

恒挑挑眉，“随你。”

李怀珠就从缸里捞几颗酸菜，酸菜切不得太细，的丝才好，锅前一定要拧得半，不然酸味涣散。

那边恒已经拎来了半扇猪脊骨分开，并几块筒骨。

骨是早间铺伙计送来的，新鲜得很，骨髓很饱满，焯洗净，大砂锅坐在小炉上，先几片老姜，一把葱结，再把焯好的骨放去，注足量的，先猛火开，再转为文火，让它咕嘟去。

趁着炖骨汤的功夫，李怀珠又让恒割了一块后。

这块后约莫三指宽，瘦相间，冷锅，同样放了姜片和葱，一黄酒，半个林檎，煮到用筷能轻易扎透，不见血，便捞来放在一旁晾凉，这便是准备“白劖”了——也就是后世常说的白切，宋人吃讲究本味，这法最能吃质的鲜，尤其是上蘸料，或者蒜泥蘸。

白切滋味好不好，除了块，就是在蘸上，于是另起一个小碗，切了姜末、蒜末，油烹了来，一小勺自家的油酱，淋上几滴香油，想了想，又加了一糖提鲜。

为了正宗，又了个蒜泥醋的小碗碟。

骨汤的油脂被熬了来，在汤面上都成了晃晃悠悠的油圈，李怀珠将攥炒好的酸菜丝倒去，酸菜的酸香和骨的香一起炖去，又抓了一小把菌菇，几块冻豆腐放去，小火煨着。

不多时，白切也晾得差不多了，表是淡淡的粉，李怀珠把它切成了薄厚均匀的片，一样抹在盘里码起来，中间放上两碟味不同的蘸。

外小院里，宋大郎已照李怀珠之前的图，用青砖和黄泥开始砌了，阿舟和阿扶在旁边帮着和泥递砖，虽然天冷，几个人却都得冒了汗。

“李娘！”宋大郎直起腰，朝厨房这边喊，“您来看看，炕和底这么铺排对不对？”

李怀珠走过去一瞧，地上已经用砖垒了大致廓，靠墙那边留了烟，盘绕的走向也初形，宋大郎得仔细，得很规整。

“就是这么个意思！”李怀珠称赞，“烟这么迂回一，气能多留会儿。等上面压了石板、再盘上炕面，抹平了，烧上两把火试试，应该就成。”

宋大郎也笑了：“娘这法新奇，某也是回，心里没底。只要娘觉得行，咱就接着。等好了，娘若用着舒坦，可要告诉某一声，回某家里那坐月，也能照着盘一个。”

“那可要恭喜宋师傅了！”李怀珠笑，“是添丁还是添？”

“第三个小了，”宋大郎有不好意思，：“实呢，就是怕他娘月里受寒。”

二人又寒暄几句，李怀珠看看天，已近晌午，雨雪皆小了，便留宋大郎在这边用饭。

“正巧炖了酸菹锅呢，还有白切，乎乎吃一顿，正好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