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笑起来，“这不是回来了嘛！”

鱼来不听，继续叫。

直到对面的恒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条小鱼。

鱼来一闻到味儿，就瞅着恒手里的鱼，接过来叼着了，果然就不叫了。

李怀珠哭笑不得：“惯的！”

恒面无表：“惯坏了也是咱家的猫。”

李怀珠抱着鱼来往回走，走到店门，又想起一件事，“韫玉呢？”

她走之前给弟弟写了信，说了回来的日，依那小的应该早早就在这儿等着才对。

团娘摇：“没瞧见啊。”

桃娘：“会不会是读书读忘了？”

李怀珠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孩读书痴得很，一钻书里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觉能和谢二郎很像。

“先不他，”她说，“明儿个叫人去传个话就是了。”

晌午一过，李怀珠就让成桂去请宋大郎，不久，宋大郎就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

庖厨确实不大，靠墙一排灶台，对面是案板，中间只容两个人错。

“阔是能阔，后的小厢房可以扩来，把墙打了能多两间的地儿，灶台也可以加两坐，这边炒灶，那边蒸灶，分开了用，不打架。”

李怀珠：“我也是这么想的。后那个窑也得修修，烟囱清一清，再在外加个棚，雨天也能烤。”

宋大郎应着，让徒弟拿了尺来量。

李怀珠就在旁白听两个徒弟聊闲篇。

“听说没？吏那个姓张的郎中，去了。”

“哪个张郎中？”

“就上回在樊楼跟人吃酒那个，说是吃完了酒又去了勾栏，在里跟人起了争执，把人家给打了。结果那人是御史台那边的人，一张状递上去，人直接了大狱。”

“勾栏里起争执就大狱？不至于吧？”

“谁说不是呢，可那人告的是‘寻衅滋事，有辱官箴’，帽一扣谁说得清？”

另一个却：“我听说是张郎中喝多了有人故意往他边凑，三两句就激起来了。打完人，人家跑了，他还在那儿站着醒酒呢，巡街的就到了。”

“啧，这是给人啊。”

“不的，反正如今朝堂上是得很。”

团娘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李怀珠却听得明白，估摸着这是遇上仙人了。

把人引到地方设局激怒他，等他一动手，人证证俱全，一张状递上去，罪名就坐实了。

徒弟们又说起别的。

“听说前几日朝会上，两边又吵起来了，吵了大半天也没吵个结果。”

“吵什么？”

“还能吵什么？时的文章典籍呗，不都说要修书么……”

“哪边吵赢了？”

“什么赢不赢的，吵完就散，大人们该嘛嘛。”

团娘又听不懂了：“娘，他们是什么意思？当官的为什么要为文章吵架？”

李怀珠笑了笑。

她不知该怎么跟团娘说，那些吵来吵去的“文章”，其实都是面上的话，争的是话语权，争的是位置，争的是谁说了算——文章只是幌……

宋大郎量完尺寸，跟李怀珠说定日，后日一早先拆墙再砌灶，前后约莫五六天。

李怀珠把人送走，想去买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