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打断他，手脚已经开始发凉，“阿扶，陈大人还说什么了？是什么东西？谁告的？有什么证据？”

李怀珠顾不上解释，“韫玉，怎么样，石大人可打听到什么了，你在国监有没有听说什么？知不知是什么事？”

谢慈。

李怀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玉环？”

可这明显不像是可以说清楚的事。

“……阿。”

“谢郎君买那个笔架，不是自己赏玩的。他、他是想磨成玉环的。”

——戒指。

李怀珠心里咯噔一。

往旁边看了一——一墨还站在那儿呢。

“这个是郎君磨坏的，我瞧着好玩就留着了……”

李韫玉开：“阿，那个笔架……我知。”

李怀珠接过来一看。

阿扶摇：“的大理寺没透来。只说是有人证证，人证是卖东西的，证是郎君买的东西——说那东西市价三四百两，郎君只了一百多两就拿了。”

一百多两买三四百两的东西？

李怀珠看向他。

他话没说完，旁边忽然走来一个人。

新政的问题一来，官员一个个落，谢慈偏偏这个时候事，世上哪有那么巧的？

也就是说，人证证俱在，掌柜的认了罪，咬死了是他买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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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珠莫名一怔，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疼起来。

“娘，”他说，“陈大人的意思是说这事儿还有转圜，他现在在中上值，不开，但是那边告的是收赃受贿，可郎君是钱买的不是白拿的，只要能把怎么回事说清楚，一切都还会有转机的。”

“不可能！”一墨脱而，“郎君怎么会受贿！他、他每月的俸禄都记着账的，买什么了多少钱，我一笔一笔都很清楚！他怎么可能——”

第二日，谢慈又被提了来。

一墨接着说：“那会儿我还说呢，一百五十两买个笔架也太贵了。可郎君说，那是羊脂白玉，市价三四百两的，他……”

阿扶扶住了她。

李怀珠定定想着，微微一晃，忽然手臂多了一只手。

一墨忽然一拍脑袋：“东西！郎君最近买的东西！”

“那笔架呢？”她问，“如今在哪儿？”

李韫玉摇：“不知……石郎君也急着呢，就说、就说收了赃……可谢郎君怎么会……”

少卿便又照本宣科问了一遍昨日的问题，谢慈回答与前日分毫不差，只是在对答的过程中，谢慈又知了一个事——古董斋的老板已经在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一说辞上签字画押了。

“谢编纂，昨日问的那些，可都想清楚了？”

李怀珠看向他。

李韫玉：“就是在手指上的那，我也不知是什么用的，可他这阵天天在书房里磨，磨坏了好几个，后来才磨两个好的……”

李怀珠，“是，是这个意思，可……”

他说着，从袖里摸一个东西来。

谢慈回到牢狱，把一层一层的关系理了一遍。

阿扶说：“娘，你先想想，郎君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什么时候买的？从谁手里买的？问清楚——”

张郎中是王相公的人，了诏狱，他也是王相公赏识的人，如今也被扯来，若他“收赃”罪名坐实，新党

阿扶看着突然冒来喊李怀珠“阿”的郎君，微微怔了怔，意识松开了自己的手。

这回坐堂的不是昨日那个问话的，换了大理寺少卿来。

一墨：“就、就是前些日，郎君让我去打听玉铺，说要买玉料。后来他自己去的，买了一座玉笔架回来——一百五十两！”

是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