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思慎平声答：“走吧。”

裴令瑶踏着满地清冽莹洁的月，与旁的覃思慎说起白日的见闻：“今日午后我去了绛玉池，殿猜怎么着？虽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能钓上鱼来，但还真给我在池边瞧见了些茸茸的青苔，可惜不太方便带回飞云殿来给殿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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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思慎午后便被乾元帝召走议政。

裴令瑶已开始盘算起要用什么纸、什么墨：“……到时候就挂在东侧间的墙上。”

算是七夕纯女儿节的设定

彼时天际正挂着一钩银澹澹的弯月。

直至七月初七。

殷朝廷旧俗，七夕当日，一众女眷会在乞巧楼中拜月穿针。

来晚啦啊啊啊啊

风过之时，影在浅碧的窗纱上摇曳。

裴令瑶倏地一笑。

覃思慎：“何事？”

覃思慎嘴边的“麻烦”二字打了个转。

裴令瑶眨眨：“殿这是答应了？”

裴令瑶则与一众妃、公主一往行西南的乞巧楼去了。

是以每日用过晚膳之后，裴令瑶与覃思慎都是一并在东次间之中，或是各自自己的事，或是闲聊上几句白日里的事，亦或是一起逗一番愈来愈怪叫的阿祥。

是日夜，覃思慎先回了飞云殿。

覃思慎语气平平：“题诗讲究应景，待太妃画完再说吧。”

的话，只需对着覃思慎问起：“殿今夜可有要事？”

在他看来，太妃所提的这三件东西并没有任何区别。

原先逢十才会在玉华殿东阁中发生的一切，变成了每日都会重复的习惯。

会说起这个，当然是因为她当初那句“一青苔也是新鲜事”。

无非是他答应了要与她一起散步，途中总得路过些风景，至于那风景是什么，他不关心。

裴令瑶角一弯，指了指西侧的方向：“那正好，再往那边走几步就有池，那池里还养了好多锦鲤呢，我昨日瞧过了，就是没东里那几只锦鲤那么威风。”

他又不是要和太妃相敬如冰。

月濛濛，显得覃思慎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他平声：“看飞云殿中的青苔也是一样的。”

但见裴令瑶笑得这样喜，他忽而觉得，其实这无人去在意的青苔才是这一汪池最值得一赏的东西。

最近三次元过得比较混，更新时间可能也比较混……

不过是一首咏的小诗罢了，想来也废不了什么功夫，没必要冷冰冰的拒绝。

幼稚就幼稚咯。

言语间，二人已行至池畔，而后俱都借着月、垂首看向池边的青苔。

覃思慎闻言本习惯地拒绝，但开之时却见裴令瑶笑：“殿的诗好、字也端方，我的丹青也还不赖，正好般。”

覃思慎重复：“待你画完。”

裴令瑶眸光灿灿：“等我画完后，殿在边上提一首诗吧？今日听祖母说起，殿可会作诗了。”

覃思慎：“嗯？”

作者有话说：

看着空空的东次间，熟悉的百合香萦绕在他周时，覃思慎竟生了一丝极浅极浅的、转瞬即逝的不习惯来。

覃思慎：“随你。”

他抬看向挂在墙上的那幅池边苔，静了片刻，方才沉声吩咐侍研墨。

裴令瑶笑够了，终于收敛了五分笑意：“我可得将这青苔画来。”

她脑中掠过一个念，当即看向覃思慎：“殿。”

好幼稚呀。

裴令瑶笑：“那我明日就画！”

裴令瑶别过脸去看向覃思慎那张神淡淡的俊脸，实在止不住自己的笑意，说起话来都有些气短：“就……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别人站在池畔，或是观中月，或是赏池中鱼，但我和殿……居然是跑来看池边的青苔。”

覃思慎哑然：“……毕竟太妃恰好提起。”

她和殿本就年岁尚轻。

再譬如，飞云殿中没有抑斋这样的地方。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涌起些鼓的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