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夫君，他生得可好看了，虽然不笑，但他板起脸的样也是很赏心悦目的，阿娘可千万莫要费神为我忧心，你知的，我最会朋友了。”

裴令瑶愣愣地看着他。

她不知晓太往年是如何在中元这日陪伴他的娘亲，也不知自己贸贸然提起，会不会惹起他的伤心事。

但放河灯这事不一样。

她前几日特意问过程丽娘，中本也有在中元这日为已逝之人放灯的旧习，是以她这般并不会犯什么忌讳。

见着东次间中的气氛，忽而竟想起前几日自家娘娘去清音阁中与一众公主、妃一听戏，回飞云殿的路上，因戏中主角的遭遇而生的那句“小别胜新婚”的慨。

……

“阿娘，今岁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我、我先挑重要的说给你听吧。我在末夏初嫁到了东，唔……不过现在我不是在东，是在京郊的行中与你说话。

虽是在行，但午后依旧依循旧礼办了一场祭祀先祖的法事。

以前在家中时，她都是和爹爹还有阿兄一起放河灯。

裴令瑶咬着，目光虚虚地落向河面的月影，忽而听得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只是有遗憾。

却见她俯将荷灯推向河心，喃喃自语：

那是阿娘和爹爹一起在灯读书，他们的都挨在了一起。

今日乃是七月十五，正是中元节。

“你看呀，行中好漂亮的，还了许多木，是不是很像我们家中的小院？反正这里没人，我和你说僭越的话也没关系。”

轻风在面上起一涟漪，将荷灯往更远推去。

夜后，覃思慎仍在公房之中理未竟的政事，裴令瑶则差人往公房递了句话，而后就换上了一素净的襦裙，提着两盏自己亲手所作的荷灯，往行东南的小河旁的步去。

之后，她的很多习惯都没有改，譬如在用膳之时与家人分享一日的见闻，又譬如端午的五彩绳。

她记起以前她和阿兄一起趴在栏杆边上，偷偷看向寝屋窗纱上映的影：

“里的日一切都好，我运气一向都很好的，那些画本里写的不和的事都没发生。祖母她很和善，很照顾我，几位公主与我也玩得来……”

遗憾没能在夜半之时，与娘亲一起躺在床上，说起那些或酸或甜的心事。

“我不是怪你……”

裴令瑶抚着手腕间的玉镯，望着已飘开的荷灯神：“但是，我几日发现，夫君和朋友似乎是不太一样的……·我也不知该怎么和夫君相。”

推己及人，她最终还是

裴令瑶了鼻，扬起笑意：“不过阿娘也别为我担心，反正我就用那一招，一回生二回熟，还好用的。阿娘可莫要笑我呆傻，那不是、那不是阿娘未教过我么。”

只是，城再大、行再好，都没有娘亲亲手栽的栀了。

他手中也提了一盏荷灯。

待行至河畔，裴令瑶令人退至一旁，独自一人坐在河边的青石上。

栀的香气太霸，即使在阿娘离世后她再也没在边留过栀，隔了这样多年，那香气都还常常萦绕在她的梦里。

翌日，桌案上的瓷瓶中已换上了裴令瑶特意吩咐人去准备的冠。

她红着睛回过去，却见皎白澄莹的月之，是着一袭浅杏直的覃思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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