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329修）

裴令瑶怔愣了一瞬，也没故意说什么“今日可不是逢十”之类的话。

却见她角扬起，用力：“好呀!殿果真舍不得让我冒雨回。”

殿外弥漫着寒浸浸的气，但她心中却因覃思慎的主动而漾起一泓意。

方才那困劲也都消散了。

覃思慎垂眸。

不知为何，他忽而想起新婚后的第二日，太妃从祖母手中接过发簪时的模样。

难怪祖母那样喜她。

裴令瑶嘴上没停：“爹爹说殿宅心仁厚，当真没错。”

覃思慎压畔的笑意与耳的温气，语气平和地说早就找好的借：“总不能误了明日的宴。”

裴令瑶早已看明白了覃思慎的是心非，她可懒得去压畔的笑意，也无心去忍住打趣的念；却见她忽而伸手臂，想要去够覃思慎的额。

覃思慎的动作却比她还要快些，在还未看明白裴令瑶要什么的时候，他已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衣袖早已随着方才的动作往落了半寸，她腕间那只嵌珠金镯来，甫一碰上，就是冰冰凉凉的。

裴令瑶歪：“殿？”

她只当是自己的小心思被覃思慎看破，便故意摆一副懵懂的表。

覃思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些什么，他指尖一松，却又没有完全放开裴令瑶的手，只见他垂，压低声音没话找话：“怎么这样凉？”

裴令瑶笑得偏过脸去：“镯当然是凉的呀！”

言罢，她拧了拧手腕，让覃思慎能从握住她腕间的金镯变作握住她的手：“乎着呢。”

今夜雨急，天也骤然转凉。

无需两位主吩咐，在睿成殿中侍候的人已依玉华殿的习惯，一早就烧上了上好的红箩炭。

覃思慎赧然地松开手：“……”

裴令瑶见好就收，没再“欺负”他，省得让从不与她黑脸的太殿当真恼羞成怒；她揪住他的衣摆，轻晃了晃，开时候的声音比晚间的虎糖还要甜：“那我先去沐浴了？”

还是她第一回在睿成殿过夜！

还是太主动提的!

裴令瑶越想越是兴奋。

有些像尚在益州时，她得了爹爹的允许，去密友家中小住了一夜，那日夜里她与密友躲在被窝里，避着守夜的嬷嬷，叭叭叭地说了好多好多话。

她看向面无表的覃思慎。

唔……夫君与密友还是不太一样的。

覃思慎：“浴殿在东边。”

裴令瑶笑了笑。

覃思慎转去吩咐人将裴令瑶的寝衣等送来。

裴令瑶站在他边，少有的安静。

覃思慎想起在行的事，问她：“可要换成你惯用的香？”

裴令瑶抿着仔细想了想，摇：“都在睿成殿了，自然要试试夫君喜的味。”

覃思慎轻：“……也好。”

……

成婚将近半年，这还是裴令瑶第一回睿成殿的寝殿。

她慢慢踱着步，欣赏殿中的各式，也试图去受自己夫君的生活。

虽是初来乍到、不甚熟悉，但她却没有丝毫不自在。

落她中的，是浅碧的帐幔，墨绿的地毡，青灰的屏风，褐的多宝架……如此，素净却不失典雅，但细细看来，总归是少了几分鲜活之气。

甚至连殿中所焚的香闻起来也是清冷的。

唯有书案旁那一架刻有猛虎的楠木屏风与周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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