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东的那些什？也不知她是否喜？她见他提前了几日归来，又会说些什么？今夜她是吩咐人备了锅、还是炙？

思及此，他的脚步不禁加快了些。

待步垂拱殿外的崇和门，尚未至轿辇旁，他脚一顿。

崇和门外的梅树，正立着一他分外熟悉的人影。

他方才的疑惑有了答案：太妃此时正在等他归家。

覃思慎意识地理了理袖与衣襟，借此平复糟糟的心。

雪后天寒，裴令瑶裹着厚厚的狐裘，怀中还抱着一只致的手炉。似是等了许久、有些无聊，她正转过去与旁的拂云说笑。

拂云先瞧见了覃思慎的影，赶忙：“殿来了！”

裴令瑶闻言眸中一亮，当即转过去。

四目相对那一刻，裴令瑶竟生一初初新婚时才有的惊艳之；她心中想着，太今日这衣裳与这发冠倒是极衬他的，且他一定有好好抹她备的那些面脂。

覃思慎已行至她跟前，中是没能藏住的惊喜与温和：“天这样冷，怎不在玉华殿中？”

太妃就这样挂念他吗？

裴令瑶一把将怀中的手炉到拂云手中，牵起覃思慎的手：“我夫君常年习武，的，正好帮我手。”

覃思慎眸光一凝，耳后漫起浅绯。

裴令瑶晃了晃手臂，仰看他：“而且都两个月了，我想早见到你嘛。”

覃思慎纠正她：“没有两个月。”

裴令瑶“扑哧”一笑：“是是是，差了……”

她正算着日，覃思慎已抢白：“提早了三日。”

他是九月廿二离的。

裴令瑶昂首，一副与有荣焉的吻：“我夫君办事就是又快又好！”

覃思慎看惯了她信中“夫君”二字，但到底只是无声的文字；一别数日，骤然听着她这一句又一句的“我夫君”，耳后愈发红得厉害。

他本已平复的心又了来。

裴令瑶问：“此去一切可还顺利？”

覃思慎颔首：“太妃在中可好？”

裴令瑶笑意坦：“当然，若是遇上事，我定是要写信给你然后狐假虎威一番的。”

覃思慎垂首摇摇，边浅笑未褪。

裴令瑶也跟着他笑。

崇和门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覃思慎：“先回东吧。”

裴令瑶笑一弯：“好啊，一阵夫君先沐浴休息。晚间若是得闲，就与我讲讲扬州的事？你送来的那些箱笼我还没来得及打开，也不知都是什么。”

彼时她见着侍送来玉华殿的成堆的箱笼，着实震惊了一番。

她知太一定会给她带些东西，但当真没想过竟会有那样多。

覃思慎不置可否。

裴令瑶正往自己的轿辇步去，可又有些舍不得松开覃思慎的手，便迟疑了一瞬。

……毕竟他们真的好久没能见面了。

若这不是在崇和门，她定然已扑到他怀里，如今只是牵手，她已经很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