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换了个人。

带着他买的一束白风信，薛仁独自上楼去接杨育。

忽略掉需要亲友互动的传统环节，绕过那些没必要的吉利话，他找到杨育。

房间里，她正坐着发呆。

他走过去，把放她手中。

杨育接过，没拿几秒，把它放到了桌面。手忙脚地，她拉开面前的屉，翻一个红包，拍到他前。

“谢谢，大伯。”

红包很厚，她的谢很生疏。

“冯时易要晚，先去酒店等他吧。去酒店有吃的，你该饿了。”

他敷衍地解释完，问她。

“走吗？”

“好。”

问得随意，答得也随意，仿佛只是在沟通要不要一起去吃个便饭。

杨育站起，跟着他走。

婚纱行动不便，哪怕有人帮她拎着拖尾，还是很容易绊住脚。走在她侧的薛仁，了本该由新郎的事。

他伸手，搀住了她。

薛仁放慢步，迁就着杨育。从楼到上车的那一段路，他们走得风风光光，有模有样。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闪过同一句话，因为不合适，大家默契地没说：这两个人，看起来太像是一对了。

杨家人都觉得冯家怠慢。终大事还能迟到这么久，实在说不过去。至于薛仁替冯时易接亲的这一段，大家默契地选择回避，不去看，不去提。

红毯铺好，散了一地。

他们踩着喜庆的布置往前走。路过大厅时，薛仁抓了一把喜糖，递给杨育。她是真的饿了，一连撕开好几个包装，把糖往嘴里倒。

吃到一颗糖。

好吃，甜甜的。

少人围观，无人贺，他们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组合，自由自在地走完了这段路。

上车时，薛仁俯，帮她把婚纱车里。

杨育大手一挥：“不用，我能行，你还是帮我拿着就好。”

话一，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是啊，薛仁一直帮她拿着那束风信。那她给他的红包呢？

他拿了吗？

杨育转问坐在同一辆车里的化妆师。对方当时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他拿了。”化妆师无比肯定地说，“放在袋里了。”

杨育这才。

之所以特意问一句，才不是因为她抠门，是因为，那红包非比寻常。

里面装的，不是钱，是她想说的话。

先前，杨育借要哭，躲洗手间，用线笔把它们写在纸巾上。

字迹歪歪的，像虫在爬。写的时候，她绪激动，发式地把所有不满一脑儿泼了来。

整整写了两页餐巾纸。后面字写得太快，有些糊了，难以辨认。

直到纸的空间不够用了，她才停笔。

心终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