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灵魂超脱在外。

从前习惯了山中清寂的陈雯雅有些恍然，如同跌一个鲜活的梦境，一时陷其中。

“你打算怎么理这份保险单？”走过一个霓虹闪烁的转角，元家朗突然开。

陈雯雅的视线还黏附在繁华的夜景上，意识地低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袋，没有立刻回应。

元家朗略微蹙眉，语调沉了一分，补充：“我们是警察，不是法官，我们的职责是破案，把凶手绳之以法。”

“所以呢？”陈雯雅终于转过，中带着一丝疑惑。

“所以。”元家朗目光锐利地看过来，“凶手一旦招供，我们该填写结案报告，后面的事，不到我们心。”

他顿了顿，语气更像是一告诫，“别对死者家属投太，一百件案有一百苦，我们顾不过来，更帮不完。”

他的调并非冷漠，而是cid必需的铠甲，否则无数悲恸早已将他们压垮。

“当然是给家属去兑现啊。”陈雯雅理所当然，似乎真的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你？”元家朗眉峰一挑，显然是乎意料，却再次试探：“死者是在弟弟生那年辍的学，妹妹如今到了上学年龄也没有学记录。”

陈雯雅捕捉到了他的弦外之音，“你觉得我会私自兑了保单，再悄悄用那笔钱供刘小慧上学？”

元家朗没有言语，但那审视的神分明写着——难不会？

“当然不会。”陈雯雅失笑，带着一丝无奈，“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再说了，就算我真这么，她家里人难察觉不了？顺藤摸瓜找到我上怎么办？”

元家朗用审视证般的目光仔细探究了她片刻，确定这并非托词后，那绷的说教姿态才略略放松。

两人一时无话，只并肩顺着坡路默默前行，街灯将他们的影拉，明明是并肩，两颗脑袋却偏向两旁。

“我到了。”陈雯雅停在一栋旧唐楼锈迹斑斑的铁闸门前。

元家朗瞥了那老旧的建筑外墙，转过，再次调，“明早认完尸，就结案了。”

语气比先前平缓，但意思却再次复述。

这反复的叮嘱让陈雯雅不禁怀疑，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她只好再次，“知了，所以为什么反复跟我说这些？”

“作为重案组组，对新职警员的必要教导。”

“你刚职的时候也有人这么教你吗？”

“”

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倒是沉默的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