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里话外都是心疼，细听却又有些过分的矫作。

“可苦了知儿了，你父亲就是这个脾，你千万莫放在心上。得空记得让府医瞧瞧，女儿家膝上最怕受寒，你跪了两日，可别落病来！”

“多谢赵姨娘，我晓得的。”蒋弦知温声应。

“知儿，我日前竟不知你这般有见地……咱们蒋家的姑娘，真是个个的有息呢。”赵氏抚上她的手，笑着赞。

蒋弦知目光扫过她。

面前人生得很艳，玉柔的，见谁都带三分笑，一副亲切的好相与模样。

若不是知前世遇山匪皆是她母女二人一手合谋，又知她那时看似在京中急切寻人，实则大肆宣扬她彻夜未归，直将她的名声毁了个彻底。

她还真看不，她们母女有嫁到柳家的心思——

倒也不算意外。

赵姨娘十分寒微，若蒋弦安嫁，自填不什么嫁妆。

父亲看得远，知她这般的庶女平嫁都会被薄待，故而从前为蒋弦安寻的夫婿都是一些清贵之，不求官品富贵，只图个安稳久。

然而蒋弦安自己大约不是这样想的。

柳梧虽残疾，其父却位九卿之列，是正经的三法司之属。嫁给他，是半只脚踏了京中的世家圈。所以她宁可去照顾名之，也不愿嫁清贵之家。

只是，据她从前偶然得知，那个柳梧也绝非什么好相与的人。他因残为人沉自卑，狠戾，折磨得通房都接连死了几个。

嫁过去，是福是祸，还很难说。

不过既是赵氏和蒋弦安求之不得的，那便好好享受吧。

“哪里是什么见地，谁不想嫁个如意夫婿。柳家患残疾，我心中自是不愿的，便攀扯了许多借来，让姨娘见笑了，”蒋弦知脸上挂上些赧然，殷切温声，“只是苦了弦安妹妹，姨娘，你不会怪我吧？”

赵氏瞧她面上还是孩气的浅薄打算，稍稍放些心去，直：“知儿说的哪里的话！弦安本就是个庶女，合该为妹妹分忧的，姨娘怎会怪你。”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嫡庶之谈。夫人病着，家中一切事都要仰仗赵姨娘。还望姨娘多多宽父亲，切莫让他为着此事再烦忧。”

“那是自然。”赵氏笑应了。

送走赵姨娘后，锦菱忙将她搀回房。

人们早听说了祠堂的动静，往室的榻上搁了多加了柔丝褥。

可纵是再，一弯膝，蒋弦知还是忍不住蹙眉。

“姑娘可要好好歇一歇，还疼不疼？”锦菱的心疼都写在脸上，语气中仍有后怕，“姑娘起初和老爷嘴，我吓都要吓死了。咱们家老爷就是个絮哥儿的，我瞧絮哥儿就算把天破了，老爷也不会说什么的，倒是对姑娘你厉声厉的……”

蒋弦知低眉，片刻后柔声：“这样的话，以后不必再说了。”

“我知了……可姑娘，你当真要嫁给任家那个混世王？”锦菱眸光中闪着惧意，握着她的手，尾音都开始发颤，“纵使侯府有泼天富贵，姑娘你也得有命留在那才行啊。”

蒋弦知默然不语，半晌一声低低的轻笑。

“嫁谁不是嫁。”

混世王也好，纨绔弟也罢。只要他能容自己活着，就算要纳一院落的妾，行离经叛的荒唐，她也容得。

外人看来，嫁侯府是嫁窟。

可于她而言，这个家才是吃人的窟。

这个家从来就容不自己，但那个人——

屋着很淡的焚香，蒋弦知靠在枕上。

神思乍然懈怠，周皆是疲的困倦，她望着香气缭绕如云烟的抱手炉，有一瞬的失神。

忽然就想起前世初见任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