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对柳家后人赶尽杀绝，”纪焰顿了顿，半晌，“才有了此事。”

草宣之外的事，他尚不敢提，更遑论白纸红字目惊心之。

当年大姑娘怀胎十月，被霍徐领着十数人围堵，以最恶毒的手段玩作践。

寒冬大雪天，半里余的净白意挡不住血腥气。

霍家笃定了老侯爷不敢为了一个罪臣之女的后代赌上满门的命，也料中他会压不提，故而才敢用这样作的手段。

永安侯多年握持赫赫军功，霍家敢这般放肆，除却当年的血仇，亦有陛的试探。

侯府势大，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但老侯爷怕的事，任诩不怕。

“爷。”纪焰径直跪去，眉心蹙，声音很低。

任诩未答。

片刻抬手，衣袖拂，一截青暴起的腕骨。

他褪腕上浑的佛珠握在掌心。

对着前莲案上供着的佛像凝了半晌，似合了手，声音低若呢喃，眸光反差地染上几分虔诚。

“愿佛祖保佑。”

语气温淡如。

纪焰抬起来看他，目光之中带着些诧然。

自家爷从不信神佛，他是知的。每次手沾了血最大的敬意无非褪这串夫人留给他的佛珠罢了，今日这是——

“她之后若还会来，”任诩声似沉，静了片刻后眸微垂，向来散漫的神郑重了些，“把这个给她。”

纪焰微怔，看见被递到自己手中的佛珠。

“母亲说过，此佛珠能护佑平安，如今我的是不必保了，”任诩顿了，轻声，“保她的。”

“她若惦记我——”他念这话，沉思了，又轻笑，“想来也不会再惦记了。”

“不嫁老，算她命好。”

佛珠沉甸甸的分量掌，纪焰终是没能忍住，眶红了半面。

“之后不少事还要你来善后，你有家有业，就留在京中，别和此事挂上任何关联。”

“爷……”

任诩轻笑，神云淡风轻地拍上他的肩。

“没到哭丧的时候。”

他轻仰了，半张脸隐在影之中，语气冷了几分。

“听说，他京了。”

声音不重，却似从刀掠过。

“是，承越州太守之相邀，霍徐此番前往，一为与当年同窗好友相聚，二为疗养旧伤。”

任诩话中听不绪，只淡：“知了。”

纪焰撩袍跪，牙关咬，却不知再讲些什么。

室的栅门被人撞响动，有人破门而，眉蹙。

“任诩！”沈净推开门，后昏黄的灯光映他焦急的神。

“你可知此事之后，你再不能回了？霍徐一人事小，被陛知晓你与先朝诸事惹上关联，这才是大事！这可是灭门大罪——”

任诩神很淡：“永安侯自有先皇予他的免死金牌，此事一，无非再不得军权。伴君本就如伴虎，他年事已，留个空爵虚职告老还乡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