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细雨迷蒙, 她那张小圆脸显得饱满，像十足的桃。燕恪蓦地想咬一，就从她嘟嘟的嘴咬去, 直啃到她一颗活蹦心。

但他却攒一攒眉, 乔作思片刻，一, “极有这可能, 你言行鲁，脑又笨，还不识字, 人才嘛, 也生得十分平常，脾气还坏，动不动就要打人——你是不是两句不对，同人家杜表哥动手了？”

童碧笃定摇, “我连句难听话也没曾对他讲过！”

他心一堵，起走开, 语气闲适，言辞刻薄，“你自以为的难听话是骂人, 可人家是斯文相公，你不以为意的那些词, 人家大概也听不惯。你以为谁都像我, 受得了你那些话, 你那副脾气？”

扭一瞧，童碧还坐在榻上蹙眉寻思。

她是记得自己一句话没在杜连舟面前说过，不过也大有可能一时溜了嘴, 说了句把话，可又从没在杜连舟脸上瞧见过厌恶的神。他待她总是温柔和煦，三月里的四月里的清风一般，连神里似透着纵容。

她想着心里又变得兴，禁不住一阵嘿嘿嘿，歪歪脸地笑声。

前那气未散，又堵一在燕恪心，“啧啧，快把你那哈喇，你笑得这般，真是叫个男人也自愧不如。”

童碧回神，见他还站在那里，“你不是屋去了么！”

“我想就，想就，这屋里难只许你走动？”他偏又走回来，撩开衣袂又坐了，挑衅地笑睇她。

见她握住了拳，他便摇：“你还欠我二百两银，殴打债主，不是仁义之士。”

童碧将拳砸在炕桌上，“三百两还在那里，我一个没，还是还你！”

“晚了，这钱可是人家于掌柜自掏家底借给我的，我不单要还他本钱，还得还他利息，你若不信，我可以把借据给你看。算一算，到如今利息也有二十两了——”

“你借羊羔利，还要赖给我！”

“我这羊羔利是为谁才借的？”他笑起，将炕桌轻敲两，“想想吧我的女侠，人没还钱没还，还想打我，是不是恩将仇报？再说你自己立的誓，再同我动手，你自撅手腕，这就忘了？”

童碧尽忿忿不平，理却说不过他，急得抓一抓蛾眉，“于掌柜那老贼狗！也是个黑心烂肺，利息收这么？难不成他一把年纪还要多生几个儿来养么！”

燕恪哼笑，“生意的哪有不黑心的？”

“可你是少东家，少东家他还算你利息啊？”

“少东家又怎么样？都是买卖的人，越是少东家越是要懂生意场上的规矩，就像你们江湖儿女，也自有江湖规矩不是？”

可巧梅儿小楼两个来，一看童碧满面烦怒，晓得这二人又吵起来了，便忙来调和。

罢罢罢，理论不过她就不理论了，一拍炕桌，“摆午饭！”她预备化凶愤为量，今日多吃它一碗。

正是吃藕的时节，童碧特地名要了样清炒鲜藕片，桌上她一吃，一暗暗算那两百两利息账，越算越糊涂。

懒得算了！狠吃一顿再说，只有吃到肚里才是自己的！

燕恪端着碗瞅她，禁不住摇，“你吃这么些藕，是预备多几个心？”说着给她搛藕片，“你能多几个心也是幸事。”

童碧待要骂他，一张嘴却给得张不开，只得一脸翻他好几个白方罢。

吃饱喝足后，又想那背书之事。叫她背总是忘，啻啻磕磕的，恐又给那二太太揪住不饶；可叫她唱，又缺个奏乐的带领，她一忘调，也得忘词。

于是乎，嘴一抹，搁碗来扭问燕恪：“你说我把那沁叫到家来替我伴奏行不行？”

这可不成，那孟沁是苏文甫找来的，要是给陈茜儿晓得，少不得将对童碧的醋意又转去那孟沁上。认错了敌，岂不正好让苏文甫浑摸鱼？

他淡笑摇，“二太太平生最厌那些个风尘女，你请她来不是故意惹二太太生气？到时候罚没你的月钱，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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