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这里你收拾。”燕恪揽着童碧即要转。

童碧睛微微刺痛，却摁住燕恪胳膊，“庞大哥，你一人敌不敌得过？”

那凤奎趁三人说话的功夫，已捡起地上的刀，朝照升突袭过来。照升双目一凛，前刀只一拨，掸开他的刀，双游移间，转去凤奎后，后刀已架在他肩上。

庞氏双刀——假班远瞧着，心不妙，凤奎也不是这人对手，有他和童碧同在，他五人必定吃亏。

他一垂，倏地从腕间甩把飞刀，趁照升提刀去拨的间隙，呼一声：“走！”

待照升挡飞刀掉去瞧，五人已闪得没影了，只见远近相错，树上抖落无数败叶。

这厢归至客店来，众人方知晓遭了贼匪，登时起来。那店伙计与掌柜两个吓得在院中团团转，只这小店里好几年没遭贼了，忽地来了这戏班，又招来一班凶匪，如何是好！

一听为首的那“三爷”说今日还要多留宿一夜，掌柜与伙计更是叫苦不迭。

燕恪听他二人抱怨得不耐烦，一把揪过掌柜衣襟，“打盆清来！”

照升又叫了几个小厮重返林间查看，燕恪搂着童碧上楼来，又叫知预备面巾，趁那伙计端来，便让童碧把脸埋在盆中清洗睛。

他在桌旁督促：“别闭，把珠转一转，让把里的石灰粉洗来。”

那于掌柜在旁瞧着，直向众人咂，“险啊，三爷回跑买卖，还不晓得这路上的艰险。听说从前老太爷就涉险好几遭，每回都是死里逃生，这世真是愈发不太平！三爷可要多加小心。”

有个伙计：“可咱们银都还没收着，这些盗就急着来劫什么？”

于掌柜：“兴许是一班野贼，也兴许是先来探探咱们的底细手，好有个预备。三爷，他们有多少人啊？”

燕恪无心理会，只盯着童碧，见她不耐烦地要抬起来，便一把握住她的后脖颈，将她的脸又摁回盆里，“多洗一会，石灰粉不是闹着玩的，日后恐要失明。”

童碧耳朵里了，本听不清他说话，心里只骂：还得数他记仇啊，这贼狗八成是在报复她早上在厩旁骂他的话！

只等洗足了，燕恪方松开手。童碧忙直起腰来，两恶瞪向他。

她那一双大睛洗得通红，脸上渍纵横，像大哭过一场。燕恪忽然就心了，早上她说他的那些话，就算是由衷的，那又如何？反正她再厌恶他，也逃不脱他边。只要他一日“宴三爷”，她就是一日的“三”。

赚钱要不择手段，赚人，还不是一样。

他接过知手里的面巾，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轻柔地替她拭脸上的，“怎么样？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