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论公，她也是“三”啊，怎么只敬燕恪不敬她？要论私，他还是苏文甫的人呢，难门前，苏文甫就没嘱咐他多关照关照自己？

“耳熟？”他稍垂一，睐目过来，“你认识他？”

安应声回神，放胳膊歪正，回首瞧着那三人，缓步走来，“要是诸位兄弟听我号令，那就依我的，这笔买卖不了。”

岂不知那全安一行五人并未走远，仍在附近林中商议对策，势必要取燕恪童碧两条命。没法，上回苏家一行已败走麦城，这回五百两定钱已收在中，事若再败，传去实在叫绿林中人笑话。

丁青一向腼腆斯文，不擅说好话，也不由得连声称赞童碧，“有三在，那几个匪徒估计不敢再来了，纵来了也讨不着便宜，咱们前想必一路太平了。”

布庄两个伙计也跟着好一番奉承，把童碧捧得转向，直叹学这一功夫，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还是她爹有远见！

其中那王端撑地起，走上前来，“小哥，你倒也说句话啊，咱们兄弟可都是听你号令，你不发话，我们几个商量来商量去的可没意思。”

路四跟着，“三爷回来时说，那四个那领的叫‘小哥’。我想起来了，从前我到过顺德，曾听那里的人说，他们那地方有个山寨，约莫二百来人，本事十分了得，首领叫全安，这个‘小哥’十有八九就是他，名字也对得上。”

凤奎应：“李歌说得有理，咱们江湖好汉，死倒不惧，要是不能坏了名声。”

这凤奎年安几岁，今年三十有一，因此安格外敬重他些，抱拳：“凤奎哥，不是兄弟退缩，今日大家都瞧见了，要取姜童碧的命本就不易，却又杀那个使双刀的，兄弟几个加起来都不是他二人的对手。买卖要，可也当量力而行，万一咱们被他二人所擒，送官府，这买卖就不上算了。”

有个叫张睿的起来，睃一睃二人，缓缓，“小哥虑得也有理，那个什么真假三本就是个拳脚夜叉，又添这么位双刀罗刹，咱们兄弟的确难敌。”

看来那全安果然认得童碧，童碧她爹从前也是盗，也许与他有什么旧渊源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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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碧瘪住嘴摇，不以为意，“也许在哪里听过，不过年月太久，我想不起来了。”

以那辛凤奎为首，四人正商议着又是何伏击，又当如何布置陷阱，商量得有来有去，扭一瞧，独“大哥”全安横抱胳膊攲在树边，只望着前小溪发呆，喊他也不应。

全安？

只听燕恪问：“你还知些什么？”

那于掌柜不知其所以然，只笑：“他们什么绿林一霸二霸，还不是被咱们三给打跑了。咱们三这一好拳脚，难还怕几个小贼？到底是老太爷有远见，这回派三跟着来，叫咱们少吃了多少亏！”

说着不冷不一笑

照升与童碧不约而同在沉默中琢磨这名字。

她暗暗撇嘴，埋吃饭，再不讨这个没趣。

他为苏文甫的才，纵有天大私仇，也不得不先暂且搁置。

答她的话，连目光也敛回来，没大看她。一看见她，不免忆起当年他爹庞淮的死。可她虽是仇人之女，又是苏家“三”，还是苏文甫动了心思的女人。

沉默得令童碧尴尬，不由得反省着这一路上有哪里得罪了他不曾？自从离家以来，路上七八天，这庞照升也只听燕恪吩咐，只敬重燕恪，对别人都是答不理。

自从顺德山寨给官军剿溃，他兄弟五人落到江南来，要想东山再起，须得几桩大事一震威名。况且招兵买再立事业，也需些本钱。好容易遇见苏家三太太手大方，放着这样的好主顾不周全，又往何讨买卖？

路四又：“只知这全安年少落草，没几年就混成了绿林一霸，听说他无父无母，无妻无。那几个领有比他大的，也有比他小的，因敬他功夫好才尊他为山寨大哥。”

这时昌誉与路四两个也搁碗到这桌上来，昌誉悄声：“三爷，这伙人好像原来是在顺德府一带称霸，后来被官军所剿，才落到江南来的。”

燕恪正，忽听童碧在旁嘟囔，“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那个叫李歌的瞟了凤奎，起来急：“这笔买卖不虽在咱们，可咱们已收了人家的定钱，这如何？又要退定钱，岂不叫江湖上笑话咱们兄弟没手段？”

另三人正错愕，凤奎已将起来，“不了？！你我兄弟早就说好的，既落到江南来，索他几宗漂亮买卖，威震江南绿林，以后就在此扎。你说不就不，那咱们兄弟先前岂不是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