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碟也吞了的态。

他只得朝昌誉几个摆摆手，“赶把桌收了，各自去歇。”

童碧彻底死了心，一歪倒在枕上。

隔会知讨了粥与小菜来，燕恪也打发她回去歇，将案盘搁在床小几上，两只枕垒了，扶童碧坐起来，端起粥来慢慢几回。

童碧见里有些星，两发直，早耐不得，伸手来接，“别了，不死我，赶拿来。”

他却将手让开，“不，此为养生之。”

童碧终于忍无可忍，面上奉上个笑脸，底拼尽浑力气，从被里踹一脚，又疾手快地夺过碗，这碗才幸免于难，没跟着他一齐跌到床去。

只须臾她便吃了大半碗，暂缓了肚饿，方慢来吃，也没抬：“你就别哼哼唧唧的了，不过跌床而已，又没跌死。再说这床也不，摔也摔不疼，你赶起来。”

不想燕恪早立在床，“我没哼唧。”

童碧斜上，“你没哼唧是鬼哼唧的不成？我又没踹鬼！”

不过跌一跤，男汉大丈夫，谁会哼哼唧唧的？简直太小瞧了他。他没好气，转到一旁椅上坐了，翘起条来，只看着她吃粥。

她却把搅汤匙的手一停，偏床外来，像是朝外间那堵墙望着，“不对，真有人哼唧，好像是在隔。”

她的耳朵灵，由不得燕恪不信。他也跟着静听须臾，起往外间那墙走，把耳朵贴在墙上又听觑片刻。果真隔有人在闷声呜咽，声音很是不对，似哭非哭的，像是给人捂住了嘴。

扭一看，童碧也扶着桌椅捱步过来了，燕恪额心微蹙，又将她抱回床上来，随便敷衍，“也许人家吵架，这会正在哭，或是遇见了什么伤心事。”

童碧凝颦，既是人家吵架，那就不好了。又端起碗来将剩那小半碗糜粥都吃尽了。正好知领着店伙计端来给二人洗漱，顺便收拾了碗筷去。

草草洗漱毕，不多一时，童碧又在枕上昏昏沉沉睡过去。燕恪盥洗完，脱了外氅袍，只着中衣，了两灯烛，仍来床上躺。

童碧已不似昨夜那般迷糊，半梦半醒间，只觉被人从后搂着，便掀开他的胳膊，翻转来，趁月瞪他，“你就这么睡到床上来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昨夜在赵家集，我原是要睡在地上的，可你嘟嘟囔囔说你得难受，我怕你掀被，就在床上睡了，替你掖了一夜的被，你一条还在我上搭了一宿，压得我上发酸。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我都没同你计较，怎么，你要同我清算么？”

童碧垂去想昨夜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半天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昨夜真是个浑浑噩噩，了一大堆梦，个个风不相及。

姑且当他说的是事实好了，她骤然有些理亏，只好又翻过去向着墙隅，“你别再动手动脚了啊，别以为我病了就没力气打你。”

燕恪澹然冷笑，“你放心，漫说我不是人所难的人，就是你此刻肯献于我，我也不要。你两日，上发了不知多少汗，又脏又臭，再好的男人遇见个腌臜女人，也没了那份心。”